佐助的目光定格在那枚護額上,心緒翻湧,萬千感慨藏於眼底。
“你居然還留著這個。”他輕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言的複雜,“當初在終末之谷,你為了阻止我……一首以來,多謝你。是你一次次拉住墜落的我,我才真正被救贖。”
鳴人笑了笑,將護額往前遞了遞:
“這個,現在還給你。”
佐助卻沒有立刻接過,只是淺淺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目光望向遠方漫長的道路。
“在和你真正堂堂正正一決高下之前,就先暫時放在你那裡吧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轉過身,毅然朝著遠方前行,真正踏上了一個人的贖罪與修行之路。
鳴人站在原地,靜靜望著佐助漸行漸遠、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背影,風拂過他的髮絲,心底莫名湧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覺。
冥冥之中,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
這一次分開,他們大概,要隔很久很久,才能再次相見了。
東京,米花町
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,暖黃的光暈暈開暮色,將毛利偵探事務所陳舊的招牌襯得有些落寞。
如今的毛利蘭,早己褪去高中生的青澀,順利升入了帝丹大學,成為一名剛剛入學的新生。
漫長的升學備考耗盡了她太多精力,日復一日往返於事務所、學校之間奔波趕路,早就讓她身心俱疲。
思慮了許久,在媽媽的勸說下,她終於下定決心,在大學附近單獨租一間房子。
不用再早早早起趕路,也不用頂著夜色疲憊歸家,閒暇的時候還能安靜沉澱自己。
至於家裡,毛利小五郎散漫自由,勉強能夠照料自己。
還有柯南,那個小小的少年近來也極少踏足事務所,總是打電話回來,說自己寄居在阿笠博士家中,忙著各種事情。
小蘭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。
既然爸爸有人照看,柯南也不常回來,自己又實在不想再來回折騰,搬出去住,好像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她今天特意抽空回來,本意是想鄭重地通知毛利小五郎,還有那個總見不到人影的柯南。
可推開熟悉的家門,客廳裡依舊狼藉一片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,啤酒瓶東倒西歪散落在茶几地面,零食包裝袋胡亂堆砌著,放眼望去,依舊只有毛利小五郎一個人癱倒在沙發上。
小蘭無奈地拿出手機,指尖按下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,螢幕亮起,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又單調的忙音。
一遍,兩遍,始終無法接通。
她垂下手臂,長長的睫毛輕輕耷拉下來,眼底漫上一層失落。
沒辦法,看來柯南又在忙碌了,這件事,只能往後再找機會和他說了。
小蘭走到醉得不省人事的毛利小五郎面前,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:“爸爸,我以後要搬出去住了哦,我在帝丹大學附近租了房子,上下課會方便很多。”
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神志模糊,臉頰漲得通紅,整個人喝得爛醉如泥,只是含糊地擺了擺手,嘴裡嘟囔著: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嘿嘿,再來一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