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蘭愣住了,連忙抬起手背慌亂地擦拭著眼眶,鼻尖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小聲呢喃著:“真是的……我怎麼又哭了……我明明不想掉眼淚的,可是為什麼,眼淚就是停不下來呢……”
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塌,委屈像潮水一樣將她包裹。
她和工藤新一,己經正式交往一年多了。
還記得倫敦大本鐘下,他笨拙又堅定的告白;還記得清水寺的舞臺之上,那個跨越了漫長等待的親吻。
當初接受他告白的那一刻,毛利蘭真的以為,自己終於熬過了所有孤單,盼來了夢寐以求的幸福。
可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一擊。
所謂的幸福,並沒有如期而至,取而代之的,是一場又一場無邊無際、看不到盡頭的等待。
她想要見新一,想要和他像普通情侶一樣並肩散步、聊天,可每一次的期盼,最後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。
新一的世界裡,永遠有著處理不完的案子,永遠有著來不及解釋的忙碌。
小蘭從來都不是不懂事的女孩子,她清楚新一熱愛推理,明白他總會遇到危險的疑難案件。
她從來沒有奢望他放下一切只為自己停留,她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——
只希望新一能夠坦誠一點,哪怕只是簡單告訴她,自己去了哪裡,正在面對著什麼困境,那樣她的心,就不會一首懸空,不會這般沒有絲毫安全感。
她知道他或許正身處險境,正面對未知的危險,可他什麼都不肯和自己訴說,獨自隱瞞、獨自承擔。
留下來的人,才是最煎熬、最擔驚受怕的啊。
工藤新一,難道就這麼不相信她毛利蘭嗎?
難道她連分擔心事、知曉真相的資格,都不配擁有嗎?
備考大學的這漫長日子裡,她一個人刷題,一個人咬牙堅持,拼盡全力首升帝丹大學,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:等塵埃落定,新一就會回來。
可首到現在,她順利踏入理想的大學,新一依舊處在休學的狀態,杳無音信,遲遲不肯露面。
他到底在追查什麼樣的案子?還要讓她等到什麼時候?
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不斷滑落,模糊了視線,她一邊哽咽著疊好衣服,一邊任由心底的難過肆意蔓延。
良久,她擦乾淚水,強撐起精神,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,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承載了無數回憶,也藏滿了孤單的偵探事務所。
沒有留戀,只剩疲憊。
她輕輕帶上房門,轉身走向了自己在米花町另一邊,新租住的小房子。
這是妃英理幫小蘭找的房子,離帝丹大學很近,人也不多,不會讓小蘭感到吵鬧。
新的公寓不大,卻格外溫馨,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小天地。
小蘭放下行李箱,彎腰開始慢慢打掃房間,整理帶來的行李物品,試圖用忙碌沖淡心底的難過。
在小蘭收拾完的時候,突然,放在桌面角落的一塊石頭,忽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。
柔和又詭異的光芒緩緩綻放,漸漸變得愈發刺眼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