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是想讓老人家高興。」她聲音發顫,「你和明遠結婚十年一直沒有孩子，我以為......」
「你以為什麼?」
她不說話了。
婆婆卻已經一把將男孩摟進懷裡。
她摸著孩子眉眼，越看越喜歡:「像，鼻子和明遠小時候一模一樣。老天有眼，我周家終於有後了。」
說著，她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玉牌，套到男孩頸上。
那塊玉是周家祖上傳下來的。
結婚時婆婆當眾說過，等我生下孩子就交給我保管。十年過去，玉牌始終掛在她自己身上。
今天，她見了這個孩子不到三分鐘，便送了出去。
旁邊的姑媽問:「親子鑑定做過沒有?」
周明遠臉色有些不悅。
「小宇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，還需要做那些?」
婆婆也護著孩子:「大喜日子，別說晦氣話。
血緣這種東西，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。」
我把笑意嚥了回去。
周明遠終於轉向我。
「蘇念，我們離婚吧。」
親友們交換著眼神，沒人敢出聲。
他像是提前背過很多遍，語氣平穩得近乎冷漠。
「我知道對你不公平。但小宇已經錯過八年父愛，我不能繼續讓他在外面。周苒也為我吃了很多苦，我得給他們母子一個交代。」
「那我呢?」
他頓了頓。
「我們沒有孩子，分開以後都能重新開始。房子和存款，我會盡量照顧你。」
婆婆在旁邊嘆氣:「阿念，不是媽狠心。你佔著明遠妻子的位置十年，肚子一直沒動靜，現在周家親孫子都找回來了，總不能還讓孩子沒名沒分。」
「媽。」周明遠低聲制止,「別說了。」
「我說錯了嗎?這些年為了顧她臉面，我被老姐妹問起孫子都抬不起頭。她要是真替你著想，就該主動讓位置。」
我望著周明遠。
十年前，他在婚檢後躲進醫院樓梯間，抱著我哭了整整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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