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那趟出差忙得連酒店門都沒出。
他有時間陪家人，只是那裡面沒有我。
「好。」我說,「離婚。」
周明遠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，神情明顯一怔。
周苒也抬起頭，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沒藏住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「不過房子歸我，家裡的存款我拿八成。」
婆婆立刻拍桌:「憑什麼?」
我沒有理她，只問周明遠:「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?捨不得?」
周苒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周明遠看一眼孩子，咬了咬牙。
「好，我答應。」
婆婆急得站起來，他卻低聲安慰:「媽，只是一套房子。小宇認回來，我以後還能掙。」
我端起茶杯，擋住唇邊的笑。
他大概覺得，八歲親兒子從天而降，是老天對周家的補償。
可惜老天送來的禮物，有時候不是驚喜。
是催命的賬單。
2.
壽宴沒有吃完。
我離開酒店，回家收拾他的東西。
結婚十年，他常穿的衣服只裝了兩個箱子。剩下的全是他父母的藥和我記在冰箱門上的各種日程。
公公三年前中風，右手不聽使喚。
每週兩次復健、每月一次複查，都是我陪著去。婆婆腰不好，家裡稍重一點的活也落在我身上。
周明遠總說工作忙。
我曾以為夫妻就是這樣，一個顧外，一個顧家，誰有餘力誰多做一點。
直到他要把我趕出去，還理所當然認為，這些事我會繼續做。
第二天早上，婆婆打來電話。
「你爸下午復健，三點的號，別遲到。還有，晚上多買點菜，周苒和小宇要搬過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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