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牆上掛著我和周明遠的結婚照。
周苒站在照片前看了一會兒，叫小宇把它摘下來。
「別碰。」我說。
她扶著相框，滿臉無辜:「我只是怕孩子天天看見會不舒服。明遠說以後把這裡重新佈置一下，書房也改成小宇的房間。」
我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接過照片。
「離婚手續沒辦，這套房現在也輪不到你佈置。」
小宇在旁邊嘟囔:「媽媽說以後這裡都是我們的。」
周苒忙著捂他的嘴。
我沒有責怪孩子，只把結婚照放進紙箱。
周苒想要的從來不只一個名分。她已經在心裡分好了我的臥室、我的房子，甚至分好了我離開以後留下的每一件東西。
「阿念，你真要趕我們走?」
「不然留你們下來，讓我替你們鋪床?」
她臉上閃過難堪，很快又軟下聲音:「你別這樣說。
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，可感情不是能控制的。明遠這些年並不快樂，他只是一直不敢傷害你。」
「他不敢傷害我，所以揹著我養了你們母子八年?」
「小宇不是他養大的。」她立刻反駁，隨即像意識到說多了，匆忙改口,「我的意思是，這些年我沒有要求他負責。」
我停下疊衣服的手。
男孩正在客廳翻電視櫃，聽見這句話，突然說:「媽媽騙人，趙爸爸以前也給我們錢。」
周苒臉色驟變。
「小孩子胡說什麼?去陽臺玩。」
她將男孩推出臥室，又回身向我解釋:「趙川是我前夫，小宇以前不懂事，跟著別人叫過爸爸。」
「你不是隻結過一次婚嗎?離婚時孩子才兩歲。」
她嘴唇動了動。
「後來談過一個，不合適就分了。」
我沒有追問。
她以為我心灰意冷，膽子漸漸大起來。
她摸著主臥的衣櫃說:「明遠答應房子給你，是因為愧疚。可小宇以後要在這邊讀書，總得有地方住。能不能把房子留給我們，你拿存款?」
「不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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