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:「那就請大人查得仔細些。該是侯府的,我會保住;不該是侯府的,誰拿了誰吐出來。」
寧硯舟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很久。
「你不像傳言裡那麼軟。」
我立刻拿帕子捂住臉:「大人怎麼也笑我?」
他竟低低笑了一聲。
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,心裡第一次生出一點不在計劃裡的念頭。
這個人不好騙,倒很適合談一筆更大的買賣。
7.
漕運案發得比我想得快。
陸承鈞為了重振侯府威風,瞞著我借了五萬兩給沈家入股,想在漕運裡撈一筆。沈家一倒,賬冊被鎮撫司抄走,他那五萬兩連水花都沒剩下,還留了一屁股外債。
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真正的慌張。
「晚棠,庫裡還能拿出多少?」
我抱著賬冊,誠實地說:「現銀一萬八千兩,莊子和鋪子每月有進項。可哥哥欠的利錢,明日就要三萬。」
陸承鈞臉色慘白。
我又說:「不過有個法子。把你名下那座別院和兩處閒田賣了,能湊出來。」
「不行!」他下意識拒絕。那是他從前宴飲取樂的地方,是他最後一點體面。
我眼淚立刻掉下來,聲音卻沒軟:「哥哥不賣也行。債主堵到門口時,我就把府裡的賬全給他們看,讓他們知道你為了沈家敗掉了多少。橫豎我一個姑娘沒臉沒皮,丟的是你的臉。」
陸承鈞抬頭看我,像第一次看清我。
我仍在哭,手指卻穩穩壓著賣契。
「你威脅我?」
「我救你。」我把賣契往前推了一寸,「哥哥,你若想做侯爺,就得捨得把沒用的東西扔掉。你若只想守著一座空別院,那你明日就去同債主講體面。」
他喘了許久,最終按下手印。
那晚,我替侯府還清了最急的債,又藉著鎮撫司查案的風聲,把沈家牽出來的幾個蛀蟲全清了。那些人見陸承鈞自顧不暇,紛紛來求我放一條路。
我只收銀子,不聽哭訴。
錢進庫,人才有資格談以後。
謝綺羅的孩子在這個時候沒了。
她懷孕本就不安穩,又日日和陸承鈞、溫玉衡鬧。那夜她聽見溫玉衡在隔壁唱她最愛的《牡丹亭》,提著剪刀衝過去。
兩人拉扯時她踩到滿地碎瓷,摔了一跤。
。頭搖經已醫太,時到趕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