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。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順子抱著槍，貼著平房的牆根走。
雪沒過了小腿肚。
每走一步，拔出腿，再踩下去，都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。
順子的牙齒上下打架，“咯咯”作響。
褲襠裡一陣溫熱，他尿了。
尿液順著大腿流下去，不到十秒鐘，在褲腿上結成了冰。
繞過平房，就是雷達站的後院。
這裡有一道三米高的舊鐵絲網。
鐵絲網上長滿了紅褐色的鐵鏽。
順子走到鐵絲網跟前。把步槍背在背上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把老虎鉗子。
這是他白天拉練的時候，從廢墟里撿的。
雙手凍得發僵，關節不聽使喚。
順子張開嘴，咬住自己的嘴唇，用力咬下去。
牙齒磕破嘴唇，血流進嘴裡。
疼。
藉著這股疼勁，順子雙手握住老虎鉗的把手，卡住一根生鏽的鐵絲。
用力。往下壓。
“嘎巴。”
鐵絲斷了。斷口處彈開。
順子喘了口粗氣，鉗子移向第二根鐵絲。
就在老虎鉗剛卡住第二根鐵絲的瞬間。
一個黑影從旁邊的廢棄鐵桶後面站了起來。
沒有任何腳步聲。
黑影抬起手。
一根冰涼的金屬管子，首接頂在了順子的後腦勺上。
順子的手僵在半空。老虎鉗沒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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