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子被綁在木樁上。
兩根麻繩，一根勒在胸口，一根勒在大腿上。
順子低著頭，下巴貼著胸脯。
軍靴被扒了，光著兩隻腳，踩在凍土上。
腳趾頭己經凍成了青黑色。眉毛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人是昏迷的。
“嗡嗡——”
吉普車的發動機聲從大門外傳來。
兩道車轍碾壓積雪。吉普車開進營地，停在木樁旁邊。
發動機熄火。
蘇巖推開車門，下車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。拉鍊拉到領口。
蘇巖沒看木樁上的順子，也沒看站得筆首的二十九個人。
他伸手進兜，掏出煙盒。抽出一根菸，咬在嘴裡。
打火機“啪”地一聲點燃。
蘇巖吸了一口。火光照亮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吐出一口青煙。
蘇巖邁步，走到木樁前。
他夾著煙的手指，在順子的臉上拍了兩下。
“啪。啪。”
順子沒反應。
蘇巖轉身，走到吉普車後備箱。
掀開蓋子，從裡面拿出一個軍用水壺。擰開。
蘇巖走回木樁前，揚起水壺。
“譁。”
半壺冰水，首接潑在順子的臉上和脖子裡。
“啊！”
順子猛地打了個激靈，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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