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出備用彈匣。大拇指按壓卡榫。
“咔噠。”
空彈匣落地。新彈匣推入。
“拉槍栓。”林城下令。
二十九把槍。動作整齊劃一。
“咔嚓。”
上膛。
“匍匐。五公里。”林城轉過身，走向自己的屋子。
大彪扔掉手裡的鐵管。
“噗通。”
大彪第一個撲在雪地裡。手肘撐地。
二十九個人，順著地上的血印子，開始往前爬。
半個月後。
廢棄雷達站。
大彪靠在殘牆後面。低頭。
左手大拇指按在五點八毫米的黃銅子彈底火上。往下壓。
“咔。”子彈壓進彈匣。
大彪的大拇指肚上，沒有皮。
全是厚厚的一層黃色老繭。
老繭裂開了三西道口子，口子裡塞滿了黑色的槍油和乾涸的血痂。
三十發子彈。壓滿。三秒。
大彪把彈匣插進戰術背心。端起槍。
前方，一棟三層高的廢舊蘇式紅磚樓。
林城坐在兩百米外的吉普車機蓋上。
端著帶高倍鏡的狙擊步槍。
十字準星套在大彪的後腦勺上。
“進。”對講機裡傳出電流聲。
大彪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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