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氣管熱浪烤臉。老黑屏氣。
摸到油箱底部的金屬板。
抓起一塊C4。
“啪。”
按在油箱連線處。大拇指發力，一點點把炸藥邊緣壓死。粘牢。
摸電雷管。插進炸藥包中心。扯出導線。
轉身。爬向第二輛。
動作復刻。揉炸藥、粘油箱、插雷管、扯線。
第三輛。
全部弄完。老黑把三根導線捏在一起。往後退。
退回碎石堆後。
掏起爆器。
左手食指中指把導線繞在接線柱上。螺絲擰死。
長出一口氣。胸腔裡的濁氣吐在夜風裡，立刻結成團。
他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沒了指頭的地方發白。老黑沒理。
重新趴回石頭後面，右手大拇指，搭在起爆按鈕上。
後路，鎖死了。
磚廠裡。
那道通往二樓電臺室的木門，被人從裡頭踹開。
聲音穿過風，灌進老黑的耳朵裡。
老黑眼神死死盯著前院的動靜。
他沒動。就在等。
等前頭的訊號。
這活兒，講究同步。
他把頭埋在雪地裡，聽著土坡那頭的動靜。
吉普車上的蘇巖，大彪那幫人，這時候應該己經摸到了正門底下。
老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露出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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