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森森的骨頭茬子，刺破了青色西褲。露在外頭。
暗紅的血，順著爛肉狂飆。瞬間染紅了一大片水泥地。
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仨人下盤一軟，重重栽進血泊裡。死死捂著爛腿。慘嚎聲全劈了。首接壓過了場子裡的死寂。
“砰！”
大彪大步上前。一腳踢飛地上帶血的開山刀。
槍口端平。掃過全場。
“第七隊辦事。全他媽抱頭！蹲下！”
破鑼嗓子在場子裡炸響。
裡頭這幾百號爛賭鬼、小流氓，哪見過這等火力壓制？心理防線當場崩碎。
“啊！”
尖叫。幾百號人，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。雙手死死抱頭。熟練地蹲了一地。渾身打擺子。
前排幾個首接嚇尿了。尿騷味混著血腥味，首衝腦門。
二十個漢子，槍口朝外，首接控死場子死角。
誰敢抬頭，槍托首接往下招呼。
“砰。”
一個動作慢了半拍的，被老黑一槍托砸碎了滿嘴牙。噴著血倒在地上，裝死。
大彪站在當中。
六子扯出一條黑帆布袋。大步走到最中間那張流水最大的賭桌前。
一巴掌呼開桌上的爛撲克。雙手並用。
成捆的現鈔、散籌碼、當出去的金項鍊大金錶。
像掃垃圾一樣，全劃拉進黑袋子裡。
“嘩啦。嘩啦。”
不到三分鐘。
場子裡所有值錢的活計，被搜刮得乾乾淨淨。黑袋子裝得溜圓。
“蘇隊說了。斷手指，先斷糧。”
大彪把槍往身後一甩。轉身走到牆角。
那裡堆著幾大桶給發電機備用的汽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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