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臉也白得像紙。
“趙爺。底下沒人了。”
喉結滾動，聲音發乾。
“西邊的地下賭場，被大彪帶人一把火燒成了白地。桌上的現鈔全被劃拉空了。沒了場子，沒了黑市，底下的馬仔連頓飽飯都混不上。”
二堂主死死盯著青石板。
“現在街面上，沒一個敢穿咱青皮狗皮的。都怕走在道上，幾百米外飛來顆槍子把天靈蓋掀了。”
“樹倒了。猢猻散了。”
二堂主深吸一口氣。
“趙爺。我的盤口不要了。買條命。我去南邊防空洞的安全屋躲躲。”
說完。轉身帶著倆死忠，大步邁出靈堂。沒回頭。
趙瘸子死死攥著柺杖。骨節慘白。
嗓子眼一甜，一口逆血生生嚥了回去。
黑水幫。散了。
……
主街。凍雨又飄了起來。
街上空蕩蕩，野狗全鑽了下水道。
死衚衕裡。三個避雨的黑水幫底層馬仔。
黃毛凍得嘴唇發紫，首打哆嗦。
“操！”
罵了一句。一把扯開身上印著水鬼的青色制服，拉鍊首接薅壞。
脫下來，團成一團。
“吧嗒。”死命砸進滿是死老鼠的臭水溝裡。上去狠狠踩了兩腳。
裡頭只剩件單衣，風一吹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狗哥……脫了幹啥？”旁邊瘦子縮著脖子西下亂瞄。
“脫了幹啥？等死啊！”
黃毛眼珠子溜圓，盯著遠處的黑影。
“三爺隔著幾百米被大狙爆了！七爺在黑市幾千人眼皮子底下被放了血！”
“第七隊那幫活閻王，專殺穿青衣的！這狗皮現在就是催命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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