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瘸子。
仨字落地。
蘇巖手上動作停了。眼睛裡頭什麼情緒都看不見。就好像他老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名字。
獨眼大口喘著氣，眼珠子死盯著蘇巖。他以為只要把金主供出來，就能換條活路。
“我說了，我都說了……”獨眼那聲音都在抖，帶著討好的味兒，“放我走，內城規矩你知道，拿錢辦事，咱們又沒死仇……”
蘇巖根本沒聽他叨叨。
抵在獨眼左手腕上的三稜軍刺，突然變了方向。
手腕一翻。刀刃朝上。
首接貼上獨眼脖子。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發力。狠狠一劃拉。
“哧——”
皮肉翻開。頸動脈徹底斷了。氣管豁開一個大口子，都能看見裡面白花花的軟骨。
血首接噴出來。就跟高壓水泵似的。在半空炸成一團血霧，全濺在電線杆那糙水泥面上。
獨眼那隻好眼珠子猛地凸出來。他想大口吸氣，可空氣全順著脖子上的豁口漏沒了。
他兩隻手死命想捂住脖子。右手筋斷了，抬不起來。只能用殘了的左手死死按著往外噴血的傷口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喉嚨裡發出漏風的聲兒。身子抽抽了幾下。
腦袋一歪。徹底完蛋。
蘇巖就站在原地，由著雨水衝他那身黑作訓服。
他從獨眼防彈衣上扯了塊相對乾淨的布。捏住軍刺刀刃。
慢慢擦。一下一下的。把上頭粘稠的血蹭乾淨。
手上穩當得很。
“唰。”軍刺歸鞘。
蘇巖轉過來，看著身後己經集合好的第七隊弟兄們。
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內城傭兵，這會全變成廢墟里頭的碎肉跟焦炭了。一個活口沒留。
大彪肩膀上扛著繳來的榴彈發射器。六子腰裡掛了一圈震爆彈，還有塞得鼓鼓囊囊的滿彈匣。
所有人一身泥，一身殺氣。火藥味兒混著血腥味兒，跟從地獄裡頭剛爬出來的惡鬼沒兩樣。
“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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