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城。
跟零號防區那種永遠散發著臭水溝和爛泥味道的貧民窟可不一樣。這裡的街道鋪著平整的柏油,路燈亮堂堂的,霓虹燈在細雨裡頭閃爍著迷離的光暈,整個兒呈現出一派富貴溫柔的樣子。
富人區邊緣。一家名叫“夜色”的高檔私人會所後巷。
六子把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雨衣給穿在了身上,整個人靠在牆角那裡。
帽簷被他給壓得很低。手裡頭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煙。
後門被一個人給推開了。
一個身上穿著黑白馬甲、脖子上打著領結的酒保,把腦袋探出來又縮回去地走了出來,整個人呈現出探頭探腦的樣子。手裡頭還拎著兩袋垃圾。
酒保把那兩袋垃圾給扔進了垃圾桶裡頭,又左右來回看了一眼,隨後就快步走到了六子跟前。
“六哥呀,您過來了。”酒保把聲音給壓低了下去,語氣裡頭還透著一絲敬畏,開口講道。
六子壓根兒就沒多說半句廢話。首接把手給伸進了雨衣內兜裡頭,掏出來一個厚實得不得了的牛皮紙信封,然後就把信封給遞了過去。
那個信封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裡面裝著的,全都是內城銀行發行的不記名現金本票。
酒保把雙手給伸出去接了過來,又拿手指頭捏了捏那個厚度,喉結跟著就滾動了一下。
“上週那個時候呀,治安局的李猛大隊長,在包廂裡頭請駐防軍的一個營長喝酒來著。”酒保先把那個信封給塞進懷裡面,然後快速開口講道,“我進去送酒那會兒呀,聽到他們順嘴提了一嘴,說是治安局的軍械庫最近在盤點來著,準備下個月就把一批舊裝備給淘汰掉。”
六子的眼神動了一下,開口問道:“是什麼裝備呀?”
“聽說是九五式,另外還有一批避彈衣呢。”酒保嚥了口唾沫,接著回答說,“是要換裝內城兵工廠的新貨。那個營長喝高了之後呀,說這批淘汰下來的貨,李猛想私下裡給吃掉,然後轉手倒賣出去。”
“好的呀。”六子一邊點著頭,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,隨著“啪”的一聲響,把嘴裡那根菸給點著了,接著又講道,“繼續盯著點兒。李猛跟什麼人接觸,說了些什麼話,事無鉅細全都給我記下來。”
“明白啦。”酒保應了一聲,轉過身去,匆匆忙忙地就回了會所裡頭。
六子把最後一口煙給抽完了,把菸頭給扔在積水裡頭,又用腳給踩滅了。隨後轉過身去,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夜色裡頭。
……
就在這同一個時間點。內城行政署辦公大樓,地下車庫裡頭。
一個肚子挺得老高、頭頂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,正把滿臉愁容給掛在臉上,朝著自己那輛老舊得不成樣子的轎車走過去。
他是行政署後勤規劃處的副處長,老趙。在這個清水衙門裡頭幹了有十幾年了,就因為不會站隊,一首都被邊緣化。前幾天才剛剛被上司指著鼻子給臭罵了一頓,甚至面臨著被提前內退的風險。
老趙伸手把車門給拉開了,剛準備往裡頭坐進去。
後座上頭,突然就伸出來一隻手,把他的肩膀給拍了拍。
“趙處長喲。”那隻手的主人開口叫了一聲。
老趙整個人嚇得渾身就是一哆嗦,差點沒喊出聲來。
“別叫喚啦。”大彪在後排開口講道。
大彪整個人坐在後排那裡,手裡頭把玩著一把黑色的軍刀。那刀刃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下頭,泛著冷冰冰的光。
。道講地著打音聲的趙老”!啊署政行是可裡這?呀麼什幹想你?呀誰是你……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