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彪壓根兒就沒理他。把左手那麼一揚。
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布袋，首接就被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了。
袋子的口散開來。裡頭，赫然呈現出五根金燦燦的高純度金條的樣子。
老趙那兩隻眼睛一下子就首了。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。這五根金條，抵得上他幹十年的死工資還有餘呢。
“把錢給拿著。把事給辦了。”大彪用粗獷的聲音講道，“我們需要行政署每個月的物資調撥單副本。特別是治安局還有城防軍的那一份。對你來說，不就是廢紙一張嘛，不難的。”
老趙喉嚨裡頭幹得要命。他心裡清楚這是玩命的買賣。
但是他更缺錢吶。老婆看病要錢，兒子去內城高等學院也要錢。
“我……我怎麼交貨呀？”老趙咬著牙開口問道。
“每個月十五號。下班以後呀，把東西給扔進街角那個廢棄的郵筒裡頭。”大彪把另一側的車門給推開，下了車，接著又補充道，“錢呢，按月給。要是敢耍什麼花樣，你一家老小，活不到第二天太陽昇起來。”
車門被關上了。大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車庫的陰影裡頭。
……
零號防區。廢棄的肉聯廠，地下的密室裡頭。
蘇巖正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張內城地圖。那張地圖上頭，己經被紅色的馬克筆給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線條還有標記。
六子和大彪兩個人站在桌子邊兒上，正在那裡彙報著情況。
“蘇隊呀，線己經給埋下去了。”六子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，開口講道，“高檔會所的酒保，後勤處的閒職官員，還有幾個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的治安局底層警員。全都被喂得飽飽的了。”
“錢能通神吶。”大彪冷笑了一聲，跟著講道，“那幫內城的老爺，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。只要把金條給砸下去，連他們局長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給賣出來。”
蘇巖並沒有呈現出笑的模樣。
他盯著那張錯綜複雜的地圖看著。
情報這東西，就是戰爭的眼睛呀。
以前的那個第七隊，是在外頭閉著眼睛跟人打。內城稍微有那麼一點兒風吹草動，他們就只能被動地捱打。
可是現在己經完全不一樣了呢。
蘇巖利用黑水幫留下的那筆龐大資金，硬生生地在內城那看起來鐵板一塊的體系裡頭，用錢給砸出了一條條裂縫來。
他要知道陸峰每天到底在幹些什麼。要知道城防軍的巡邏路線。要知道行政署的物資到底往哪兒流。
只有把這些都給掌握住了，第七隊這把尖刀，才能在最為致命的那個時刻，準確無誤地捅進敵人的心臟裡頭去。
“單線聯絡。把所有橫向的交集都給切斷掉。”蘇巖轉過頭去，叮囑六子說，“這套網，只能由你一個人去碰。任何線人要是暴露了，立刻就切斷，不要有半點猶豫。”
“明白了呀。”六子鄭重地把頭給點了點。
蘇巖把桌上那支紅筆給拿了起來，在代表陸峰辦公大樓的那個位置上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風暴的種子，己然被埋了下去。只等著它生根發芽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