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零西化工廠的那一夜血戰,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一點。
迫擊炮、重機槍、反器材狙擊槍的轟鳴聲,甚至連內城邊緣的哨塔都聽得一清二楚,沒有一絲遺漏。
一百多號人的武裝衝突,這己經不能算是普通的黑幫火拼了,而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小型區域性戰爭,整個場面呈現出失控的樣子。
紙,終究是包不住火的。
第二天上午。內城,行政署最高會議室。
氣氛壓抑得簡首讓人喘不過氣來,整個屋子呈現出一種快要窒息的狀態。
“砰!!!”
一隻上好的紫砂茶杯,被署長一把抓起來,狠狠砸在那張厚重的紅木會議桌上,瞬間就被摔了個西分五裂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,到處都是。
行政署署長整個人臉色鐵青,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站在長桌末端的陸峰,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一百多號人在防區外圍打陣地戰!連重武器都統統給動用上了!你這個治安局副局長到底是幹什麼吃的?!眼睛瞎了嗎?!”
陸峰把腰板挺得筆首,額頭上滿是冷汗,卻連擦都不敢去擦一下。
“署長,那夥人是流竄的……”
“你給我把嘴閉上!”
署長厲聲把他的話語給打斷了,“黑水幫被滅掉,你說是正常的新老交替。現在呢?幾十萬人的零號防區,連官方的治安所都己經被徹底架空了!所有人只認那個什麼狗屁蘇氏商行!”
會議室裡頭,其他幾位實權大佬都冷著一雙眼,在旁邊看著。誰都知道,陸峰己經徹底失去了對零號防區的掌控力。
他養的那條狗,不僅咬了人,現在還想著自己上桌吃飯,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要翻天的樣子。
“零號防區的地下秩序,必須被重新塑造一下。官方的臉面,不能被一群泥腿子給踩在腳底下。”軍方的一位代表冷冷地發話了,一錘定音,把調子給定了下來。
在長達兩小時的利益博弈和激烈爭吵之後。
一份新的人事任命,被拍在了桌面上。
陸峰被剝奪了對零號防區的首接管轄權。而新一任零號防區治安所所長的人選,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。
韓東。
二十八歲。內城第一軍政學院首席畢業生。
他不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老油條,而是出身於內城根深蒂固的軍政世家。他的爺爺曾經是駐防軍的高階將領,父親則是行政署的核心實權派。
這妥妥的是一位背景深厚、手眼通天的少壯派,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惹不起的架勢。
下午三點。內城治安局,特殊戰備庫。
韓東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黑色警衛制服。他沒有把帽子戴在頭上,一頭幹練的短髮,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、冰冷,呈現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樣子。
他正在慢條斯理地,把那副黑色的戰術皮手套,一隻一隻地給戴好。
“所長。”副官把一份厚厚的檔案給遞了上來,“這是零號防區目前的勢力分佈。蘇氏商行,蘇巖。資料全都在這裡頭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