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肉聯廠。地下防空洞。
兩臺軍工級高精密數控機床發出低沉而狂躁的轟鳴。黃銅色的金屬碎屑在機油的潤滑下不斷剝落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切削液味道和濃重的火藥味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一顆顆復裝好的5.8毫米步槍彈，順著流水線滾進墨綠色的鐵皮彈藥箱裡。
蘇巖靠在承重柱上，手裡夾著一根菸。看著那些黃澄澄的子彈，他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的光。
狸貓換太子的障眼法，成功騙過了韓東和天眼無人機。韓東現在估計還對著那堆破銅爛鐵咬牙切齒。而這，給第七隊爭取到了前所未有的發育視窗期。
“蘇隊。”
老黑穿著滿是泥漿的作訓服，從另一側的暗門走進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昨晚又出了十五箱原礦。金庫快堆不下了。兄弟們兩班倒，全在地下憋著，再不透透氣，人要廢了。”
蘇巖吐出一口青煙。
藍晶原礦是硬通貨，但堆在金庫裡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當槍使。隨著地下軍工廠的全力開動，火藥、底火、槍管鋼材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。他們必須把這些石頭變成源源不斷的資源。
蘇巖掐滅菸頭，轉身走進一間被厚重隔音棉包裹的密室。
桌上，放著那部專門用來聯絡內城暗線的加密衛星電話。
蘇巖拿起聽筒，按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亂碼頻段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起。
“我是白耀。”聽筒裡傳來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電子音。
“蘇巖。”蘇巖首截了當，“貨夠了。準備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五公斤？”白耀的聲音透著一絲漫不經心。
“五十箱。”蘇巖語氣平靜。
“砰！”
電話裡明顯傳來杯子掉在地上的碎裂聲。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。
“你說多少？！”白耀的聲音終於破音了，哪怕隔著變聲器，也能聽出他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，“蘇巖，耍我，你會死得很難看。”
“貨在防區，隨時可以驗。”蘇巖冷聲回應，“你吃得下，咱們接著談。吃不下，我找別人。”
“吃得下！內城軍方要多少吃多少！”白耀瞬間恢復了冷靜，但語氣中己經壓抑不住那種貪婪的狂熱，“五十箱高純度藍晶……你小子到底挖到了什麼神仙礦脈？”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怎麼交易。”蘇巖不接他的話茬。
“零號防區的關卡不能走。”白耀大腦飛速運轉，“韓東在那邊當所長，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幹道。五十箱貨，目標太大，只要被行政署的暗哨掃到一眼，咱們倆都得掉腦袋。”
“走西邊。”白耀報出一條路線，“穿過三不管的緩衝帶，貼著第八防區的邊境線走。那邊全是爛泥潭和原始老林子，行政署的手伸不過去。我們在八區邊境有一處廢棄的雷達站，在那交接。”
蘇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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