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!”
清晨,零號防區西側的貧民窟。
刺鼻的柴油尾氣混合著腐爛的生活垃圾味,在半空中瀰漫。三臺塗著聯合商會金色徽章的重型履帶推土機,猶如三頭沒有感情的鋼鐵巨獸,蠻橫地碾壓過滿是泥濘和髒水的街道。
推土機巨大的推鏟前,是成百上千個用破鐵皮、廢舊輪胎和爛木板勉強拼湊起來的窩棚。這裡,生活著防區最底層、最沒地位的流民。
推土機兩側,跟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聯合商會僱傭兵。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防刺服,手裡拎著帶有倒刺的防暴棍,甚至還有人端著上了橡皮子彈的防暴槍。
“清場!聯合商會要在這一帶建粗加工廠,地皮己經徵收了!”
一個戴著白色安全帽、穿著西裝的商會監工,站在一輛皮卡車的車斗裡,手裡拿著高音喇叭瘋狂喊話。
“給你們十分鐘時間,把你們那些破爛全搬走!十分鐘後,推土機首接平推!碾死概不負責!”
貧民窟徹底炸了鍋。
無數衣衫襤褸的流民從窩棚裡鑽出來,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看著那些猙獰的重型機械,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。
“長官……長官行行好啊!”一個頭發花白、瞎了一隻眼的老頭,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,死死抱住皮卡車的輪胎,哭得撕心裂肺,“這大冷天的,讓我們搬去哪兒啊?搬出去就是個凍死啊!”
“搬去哪兒那是你們的事!商會給你們發了補償金,拿錢滾蛋!”監工滿臉嫌惡地踹了一腳車門。
“補償金?就那三張發毛的防區代金券?!”
人群中,一個黑瘦的漢子紅著眼珠子怒吼出聲,“那點錢,在黑市連半塊發黴的黑麵包都買不到!你們這是要我們的命!”
流民們群情激憤。防區本來就是個沒王法的地方,這幫資本家吃肉,連口湯都不給他們留,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。
“都他媽想造反是吧?!”
監工見人群開始向前擁擠,眼神一狠,首接一揮手。
“給我打!只要不出人命,往死裡打!推土機,往前推!”
“嗡——!”
推土機噴出一股黑煙,履帶無情地碾壓向前。
“嘩啦!”
擋在最前面的幾個鐵皮窩棚,就像紙糊的一樣,瞬間被推鏟碾碎、推平。鍋碗瓢盆、破舊的鋪蓋,全被捲進了履帶底下。
“幹什麼!那是我的家!”
幾個流民眼珠子全紅了,瘋了一樣撲上去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沉悶的槍響。僱傭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防暴槍的扳機。橡皮子彈近距離打在肉上,威力同樣驚人。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流民慘叫著倒在血泊裡,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,肋骨當場斷裂。
僱傭兵們如狼似虎地衝進人群,掄起防暴棍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砸。
慘叫聲、哭喊聲、機械的轟鳴聲,交織成一幅令人作嘔的人間慘劇。鮮血,很快就染紅了貧民窟惡臭的泥水。
。賤低要還芥草比命人,前面益利在。牙獠的本資是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