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巖伸手入懷，首接掏出一把壓滿子彈的大黑星手槍。
緊接著，他又從大衣內側拿出兩捆用牛皮紙紮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現金券，每捆十萬。
蘇巖沒有任何廢話，掄起手臂，將沉甸甸的手槍和兩捆鈔票，狠狠砸在錢順那張沾滿油汙和酒氣的臉上！
“砰！”
錢順被砸得悶哼一聲，嘴角瞬間溢位一絲鮮血。冰冷的槍管和厚厚的鈔票散落在他臉頰兩旁。
蘇巖拉過一張斷了腿的破木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眼神冷酷得猶如萬丈冰淵。
“我沒時間聽你在這發牢騷，也沒興趣看你裝死。”
蘇巖的聲音，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鐵血壓迫感，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迴盪。
“這兩捆錢，是買你腦子的。那把槍，是讓你用來防身的。”
蘇巖微微探出身子，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釘在錢順渾濁的雙眼上。
“陸峰當年讓你背了天大的黑鍋，挑了你的手筋，把你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這臭水溝裡發爛、發臭。你真甘心就這麼閉眼？”
蘇巖指了指桌上的錢和槍。
“要麼，你拿上這筆錢，跟我走。幫我把南宮曼的假賬做平，順便，我給你一個在陸峰心窩子上狠狠捅一刀的機會，報你當年的一箭之仇！”
話音落下，蘇巖的聲音陡然降溫，透出濃烈的殺機。
“要麼。我現在就撿起那把槍，一槍崩了你。省得你像條蛆一樣，在這浪費我防區的空氣！”
“十秒鐘。你自己選。”
地下室裡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蘇巖手腕上那塊軍用機械錶，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催命聲。
錢順僵在破床墊上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，鼻腔裡充斥著鈔票的油墨香和槍械的金屬火藥味。
五年來，無數個日日夜夜，他在酒精的麻醉中試圖忘記那段屈辱。他以為自己真的己經變成了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可是，當聽到“陸峰”這個名字，當聽到可以親手在那個畜生心窩子上捅一刀時。
錢順乾癟的胸膛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蘇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手己經緩緩伸向了那把大黑星的槍柄。
就在蘇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槍身的瞬間。
錢順那雙乾癟、渾濁的眼球裡，突然爆閃出一絲久違的、令人心悸的厲光！那是一頭被埋在爛泥裡整整五年的老妖，重新嗅到了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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