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宸走是走了，可過不了多久，他又顛顛地轉了回來。
進門的時候臉色還是臭的，可往她身邊一坐，伸手便把人往懷裡撈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悶聲悶氣地說：“還沒鬧夠？嗯？”
那個“嗯”字拖得老長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縱容，偏偏就是沒有半分厭棄。
錦書氣得牙癢癢。
她這些日子絞盡腦汁地作，在蕭宸眼裡卻像是小貓伸爪子。
撓是撓了，可撓得他不但不疼，反而覺得有幾分可愛。
她做這些事，落在他眼中竟成了使小性子只為討他寵愛的把戲。
不行。
錦書心裡暗暗發狠。
得給他來個大的。
那種能讓他一下子火冒三丈、氣到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的大招。
最好是他當場就說出那句“你給我滾”，然後她立馬滾，滾得遠遠的，滾回她家公子身邊去。
想好招數後，錦書便也安生了。
這日傍晚，隊伍在一處驛館歇下了。
到的時間尚早，天邊還掛著一抹殘陽，把驛館的灰瓦白牆染成了暖橙色。
用了晚飯之後，錦書說不困，要下樓走走消消食。
蕭宸正看周安遞上來的軍報，頭也沒抬，只囑咐了一句“別走遠了”。
錦書下了樓，在驛館的院子裡轉了一圈，目光便落在馬廄那邊。
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侍衛正在餵馬，少年人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短褐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兩條被日頭曬成蜜色的細瘦胳膊，正拿著一把刷子仔仔細細地給一匹黑馬順毛。
那馬打了個響鼻，噴了少年一臉草屑，他也不惱，笑嘻嘻地抹了把臉，嘴裡嘟嘟囔囔地跟馬說話，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哄。
錦書走過去，站在馬廄邊上看了片刻，然後開口問。
“這是什麼馬？看著倒比別的馬壯實些。”
小侍衛大約是沒料到會有人來搭話，嚇了一跳，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站首了身子，低著頭不敢看她，結結巴巴地答道。
“回……回姑娘，這是將軍的坐騎，是北蠻那邊過來的戰馬，耐性好，跑得也快。”
“哦？”
錦書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，又往前走了半步，歪著頭去看那馬的耳朵。
“那這一匹呢？看著還其他的都不太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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