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嚇壞了。
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樣，從頭冷到腳，從裡冷到外。
怎麼回回都是這樣？
怎麼回回她都落到這一步？
上一次在官道上，是那三個歹人。
這一次，是十幾個。
她瑟縮著，渾身發抖，牙齒磕得咯咯響。
耳畔不斷地傳來笑聲。
沒有人說話，就是不斷地笑。
那笑聲讓她汗毛倒豎，讓她毛骨悚然，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。
她後悔極了。
後悔不該這麼不管不顧地就跑出來。
她不是沒有想過會遇到危險。
她想過，可她僥倖的心理作祟。
她不會每回都遇上這種事的。
再說了，她身上還有蕭宸的令牌，萬不得己的時候拿出來亮一亮，這些山野匪類聽見“西北統帥蕭宸”這幾個字，總要掂量掂量的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，那兩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難民大哥也賣了她。
她聽見腳步聲靠近了，不止一個。
有人在她耳邊咂嘴，有人在她臉側吹氣。
蒙著眼睛讓她看不見那些人的臉，可她的嗅覺格外靈敏起來。
汗臭味，腥羶味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男人的體味混在一起，燻得她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，掌心全是冷汗，指甲掐進肉裡，可那疼痛反而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她心一橫，朝周圍喊道：“你們是什麼人？好大的膽子……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她的聲音劈裂了，又尖又抖，在空曠的屋子裡迴盪。
周遭的笑聲停了一息……只是一息。
然後又響了起來，比方才更響亮更放肆了。
有人笑罵了一句“這小娘們還挺橫”，有人吹了聲口哨，笑聲亂成一團。
錦書扯著嗓子繼續喊，聲音又高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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