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書起身接過托盤，親手把參湯端到了蕭宸面前。
蕭宸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冊子，是周安整理的回京沿途驛站的名錄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那盅參湯，隨口問了句：“你熬的？”
“嗯。”
錦書把參湯擱在他手邊的小几上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幾日看你總是忙，參湯補氣。趁熱喝吧。”
蕭宸放下手裡的冊子，端起參湯聞了聞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從嘴角一路爬到了眼角，把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化了幾分。
她親手熬的參湯。
她這幾天不僅不摔東西了，給他夾菜了，還親手給他熬參湯。
他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是一種暖洋洋的、泡在溫水裡的感覺。
這感覺他這輩子只從鄭嬤嬤那裡得到過，可從她這裡得到，是頭一回。
他端起參湯，一口一口地喝，喝得一滴都不剩。
然後把空碗擱在桌上，伸手把錦書拉進懷裡，低頭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。
這一吻和他之前的那些吻都不一樣。
不是佔有，不是侵略，不是慾念的序曲。
是歡喜。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心滿意足的歡喜。
錦書閉著眼，任由他攬著，睫毛卻輕輕地顫了一下，只是那麼一瞬，快到任何人都捕捉不到。
蕭宸喝下參湯之後，很快就睡過去了。
他今晚只要了她兩次，第二次結束的時候他還在她耳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，她沒聽清，大概是明天啟程的事。
然後他的手臂從她腰上滑下去，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而均勻，沉入了夢鄉。
錦書躺在他身邊，聽著他的呼吸聲，等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慢慢坐起來，低頭看著他的臉。
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少了那些凌厲和冷硬，眉頭舒展開了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看上去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。
她伸出手，在他臉上拍了兩下。
他沒有反應。
她又拍了兩下，力道比方才大了不少。
他還是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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