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淚水就不爭氣地淌下來了。
連她自己都煩這沒有任何用處，又總是動不動就往下淌的淚水。
她抬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抹得很用力，像是要把那些眼淚按回眼眶裡去。
可沒用，新的眼淚又湧出來了。
她渾身開始發抖，牙齒磕得咯咯響，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葉子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靠在車壁上、面色平靜的男人，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。
是殘存的那一點點幻想。
她曾經以為一個肯為百姓掏私庫的人，至少是個正人君子。
她曾經以為他雖然對她做了那些事，可骨子裡也許……也許還有一點底線。
可他現在把這話說得這樣理所當然，這樣不假思索。
有什麼區別嗎？
在他眼裡，端茶倒水的婢女和暖床的婢女，沒有任何區別。
侍女俾子就是他有興致了隨時可以拉上床的，和青樓的妓女沒什麼兩樣。
女人於他而言，是沒有任何尊嚴的玩物。
這如何能與公子相比。
公子的臉在她腦海裡浮現出來。
公子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靠在那裡歪著頭看人，公子總是端端正正地坐著，說話委婉有禮，就算是批評人也是溫和的。
公子待她們西人從來不是當物件，公子是真心實意地護著她們、疼惜她們的。
枉她曾經對這個人還生出過幾分敬意。
想來那些事都是他在人前裝出來的金玉皮囊，內裡就是個十足的流氓混蛋。
錦書哭得更厲害了。
她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，嗓子裡的嗚咽聲壓都壓不住。
“我是郡王府的婢女……我要回郡王府！”
蕭宸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，語氣終於軟了幾分。
他把靠在車壁上的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聲音裡那股子冷硬也收了收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鬧了。”
他抬手去擦她臉上的淚，指腹蹭過她紅腫的眼瞼，力道倒是放得很輕。
“我可是連救了你兩回，你倒跟我槓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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