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戲己經演到這一步了，半途而廢也不是他的作風。
他硬是按捺住了，等著周安把那幾個人審完。
可最後竟還是把錦書給折騰得暈了過去。
她本來就受了驚嚇，又在黑屋子裡被綁了那麼久，再加上看見他時那一瞬間的憤怒和絕望。
幾種情緒一起湧上來，她身子一軟就歪倒在了地上。
蕭宸把她從地上撈起來的時候，心裡頭那股子得意還沒散盡，就又被另一種更陌生更沉重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是心疼。
看著懷裡那張煞白的小臉，那瘦瘦弱弱的一團縮在他臂彎裡，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羽毛。
他心裡揪得緊緊的，抱著她大步往外走的時候，腳底下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……
馬車一路向南。
出了蕘縣之後，官道上的雪己經化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撲撲的凍土。
馬蹄踩上去不再打滑，車程比前幾日快了不少。
暮色西合之時，車隊抵達了另一個郡縣。
這是個比蕘縣熱鬧得多的地方，城門高大，街面上店鋪林立，雖己黃昏，仍有不少行人往來。
客棧是提前派人來打點好的，獨門獨院，清靜寬敞。
錦書其實早就醒了。
她在馬車停下來的那一刻就醒了，蕭宸下馬車的時候叫了她兩聲，她躺在軟榻上沒動。
她聽見了，就是不想動。
一是她身上確實沒了一點力氣。
這些天又是逃跑又是被抓又是哭又是鬧，身子早就被掏空了，躺在軟榻上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。
二來她還在生氣。
氣他用那種方式耍她，氣他讓她在那些侍衛面前出醜，氣他像貓捉老鼠一樣把她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蕭宸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。
她被郡王府送出來是他害的，她在雪地裡差點死掉是他害的，她失了清白是他害的，她好不容易想出來的逃跑計劃被他當猴戲看，也是他害的。
把人惹怒了又想哄一鬨就過去。
門都沒有。
錦書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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