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死就累死。
橫豎這股氣勢不能弱了。
就在她抬腳要往後頭走的時候，鄭嬤嬤從旁邊過來了。
鄭嬤嬤像是看穿了她似的。
這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小心思能瞞過她的眼。
一把拉住她的手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後頭那小車又冷又顛，你這身子哪受得了。走，跟嬤嬤坐前頭去。”
說著也不等她回答，拉著她就往蕭宸的馬車走。
鄭嬤嬤把她扶上車，掀開車簾把她往裡頭一推，笑呵呵地朝裡面的蕭宸說了句“好好照顧姑娘”，然後放下簾子就走了。
錦書站在車廂裡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蕭宸靠在車壁上翻著冊子，頭也沒抬，只是往旁邊挪了挪，給軟榻上騰了個空。
錦書站了片刻，終於還是坐下了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是看在鄭嬤嬤的面子上，和蕭宸沒有任何關係。
可她剛坐下，蕭宸就把炭盆往她這邊踢了踢，又把擱在榻上的狐裘往她腿上一扔，嘴裡說了句“冷就蓋上”。
錦書把狐裘裹在腿上，也不說謝，別過臉去看窗外。
可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。
軟榻的褥墊又厚又軟，炭火烘得整個車廂暖洋洋的，她的腰終於不用再受那硬板凳的罪了。
她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面上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可蕭宸這禽獸。
她怎麼冷著他，怎麼跟他對著幹，他就是不惱。
在馬車上還要鬧騰她。
他把她從軟榻上撈過來按在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也不做什麼出格的事，就是抱著她，一隻手翻著冊子，另一隻手不規矩地在她腰間遊走。
她推他，他就把手收回去；
她不推了，他的手又悄悄地貼上來。
她恨得牙癢癢，可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眼看著離禹州越來越遠了。
從蕘縣一路往南，再往東折，每走一天就離京城近一步，離禹州遠一步。
她確實沒招了，不管用什麼辦法，都逃不出蕭宸的魔掌。
錦書每天掀開車簾往外看，看見的路牌上的地名越來越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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