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就這樣認命，認了就真的什麼都完了。
她還年輕，她還有很長很長的日子要過，她不信自己一輩子就這樣被困在這個男人身邊。
可有時候夜裡她躺在他懷裡，聽著他均勻深沉的呼吸，看著頭頂陌生的床帳，心裡也會湧上一陣一陣的茫然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……
錦書今晨起來時就隱隱覺得不妙。
小腹有一種熟悉的墜脹感，腰也酸得比平時厲害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慢慢地擰緊。
她沒太在意，以為是昨晚沒睡好。
可午後時她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，忽然覺得小腹一陣陣的絞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往下墜，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她的小腹裡一下一下地攥緊。
她捂著小腹，蜷起了膝蓋，額頭抵著車壁，咬著牙不出聲。
蕭宸正坐在旁邊看冊子，餘光瞥見她忽然縮成一團，臉色發白，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嚇了一跳。
方才還分明瞧著這人好端端的，還坐起來喝了杯茶，怎麼一會兒工夫就成這樣了，一副懶洋洋病懨懨的模樣，連眼睛都不願意睜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放下冊子，探過身去，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錦書不想理他，可肚子實在疼得厲害，只能咬著牙擠出兩個字：“腹痛。”
蕭宸皺眉看了她片刻，然後把軟榻上的被褥又加了一層，把自己的狐裘也疊上去給她墊著腰。
他叫停了馬車，讓周安去問鄭嬤嬤。
鄭嬤嬤從前頭馬車上被請過來，掀開車簾看了錦書一眼，又問了句“姑娘可是小日子來了”，錦書蒼白著臉點了點頭。
鄭嬤嬤拍了拍她的手，說了句“女人家都要遭這個罪的”，轉身去自己馬車上拿了個湯婆子過來，灌了熱水，塞到錦書懷裡。
蕭宸這才明白過來。
他把湯婆子又往她懷裡塞了塞，然後把手伸進被褥底下，撩開她的衣襟，一隻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他的手掌又大又溫熱，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，那熱度透過皮膚滲進身體深處，把那股子墜痛一點一點地化開了些。
他又把手移了移，貼著她的後腰給她暖，手掌像一塊燒得剛剛好的暖石，穩穩當當地擱在她最酸脹的地方。
錦書蜷在他懷裡，身子慢慢地鬆了幾分。
她的後腰靠著他的手掌，懷裡抱著湯婆子，被那兩團暖意夾在中間，小腹的絞痛竟然真的減輕了一點難受。
蕭宸低頭看著她。
她閉著眼，睫毛微微發顫，臉色還是煞白，可眉頭己經不像剛才那樣緊皺著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手也一首沒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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