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還是那麼扎人，可他在扎人的話裡找到了一顆定心丸。
她生氣，她冷著他，她跟他對著幹。
就是因為他當初在驛館那晚做的那件混賬事。
這件事確實是他的錯，他知道。
可這件事己經過去了這麼久，他哄也哄了，寵也寵了，賠了無數個笑臉，捱了她無數下打，她怎麼就是過不去呢？
“這事情都過去多久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困惑，幾分真心實意的不理解。
“你怎麼這麼愛記仇。”
錦書板著臉說：“我就是愛記仇。我就是這性子。你看不慣就趁早送我回禹州。”
這句話是她的殺手鐧。
每回兩個人鬧僵了，她就祭出來——送我回禹州，我不要待在你身邊。
她知道這句話最能戳他的肺管子，最能讓他啞口無言。
果然，蕭宸聽了這話，眉頭皺了起來，下頜的線條繃緊了幾分。
他看著她，她仰著臉看著他，毫不退縮。
兩個人在沉默中對峙了片刻，然後蕭宸咬了咬牙，把那股子惱意嚥了回去。
他承認，他沒辦法。
他沒辦法放她走，也沒辦法不喜歡她。
她就是這性子。
他當初看上她的時候，她不就己經是這樣了嗎？
敢跪在地上說“奴婢不願”，敢在馬車上扇他耳光，敢咬破他的嘴唇。
她要是真的溫柔恭順了，也許他就不會對她這樣上心了。
“那你說吧。”他的聲音緩了下來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認栽。
“這件事……怎麼才能過去？”
錦書聽了這話，鼻子猛地一酸。
那酸意來得毫無徵兆，從鼻腔一路衝到眼眶，然後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。
是因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。
他是真的在問她，怎麼才能過去。
他不是在敷衍，不是在哄，不是在用那套車軲轆似的軟話把她搪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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