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宸看了一眼錦書那張拉得老長的臉，又想起她前天花燈節逛了一半就要回來的事，心裡頭有些不自在。
他揮了揮手，讓屋子裡的婢女全都退了出去，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對錦書說：“坐下，一起吃。”
錦書也沒客氣。
門關上了，屋裡就剩他們兩個人，她何苦再給他做什麼面子。
她一屁股在蕭宸對面坐下，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。
不但自己吃，還好聲好氣地給蕭宸碗裡也夾了兩筷子，夾的是他愛吃的醬牛肉，不是敷衍他的醃蘿蔔。
蕭宸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菜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她今天怎麼這麼乖，居然主動給自己夾菜，還是輕輕的放在碗邊，不是往常那般往他碗裡一扔。
錦書確實是故意的。
她心裡盤算著一件事。
要怎麼透過蕭宸找到梅姐姐，又怎麼開口才能讓他答應帶她出去。
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，錦書一邊吃一邊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。
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語氣漫不經心的。
“你這幾日都在忙什麼？天天早出晚歸的。”
“就是和幾個舊友飲宴敘舊。”蕭宸端著茶杯，沒多想。
“有在軍中認識的，也有小時候一起長大的。幾年沒見了，坐下來話就多。”
錦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。
她放下手裡的帕子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從杯沿上方瞟了他一眼，語氣還是那副隨意的調子。
“哦？都去些什麼地方聚？”
“兵器鋪子、酒樓，偶爾去花樓……”
蕭宸話說到一半，忽然覺得不對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把話鋒硬生生轉了個彎。
“……花樓隔壁的茶館。茶館，聽曲兒。”
既然說到了這兒，錦書便覺得時機差不多了，順勢把話題往煙雨館上引，根本就沒多想蕭宸提到的“花樓”二字。
她夾了一筷子筍絲放在自己碗裡，抬頭看了蕭宸一眼，用那種最不經意的語氣問道。
“那你可知道煙雨館是什麼地方？”
話音剛落，蕭宸撲哧一聲，被嘴裡的米飯嗆了個結結實實。
他一隻手捂著嘴，另一隻手在桌上胡亂摸茶盞，臉漲得通紅，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。
錦書手裡攥著筷子，首愣愣地盯著他，飯也忘了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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