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早飯的時候。
蕭宸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粥碗邊上，語氣盡量放得隨意，像是隨口一提。
“你身子還沒好利索，後罩房太冷太潮，搬過來住吧。
西次間空著也是空著，離得近，我也放心些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他己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
他在腦子裡把她的反應預演了一遍。
她大概會頭也不抬地吐出“不去”兩個字，或者冷淡地回一句“我住慣了”，再或者乾脆當沒聽見，繼續低頭扒她的飯。
他連自己該怎麼接話都想好了。
是冷著臉說“隨你便”，還是耐著性子再哄兩句。
錦書端著粥碗，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蕭宸的筷子頓在半空中。
“……行？”
“行。”
錦書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然後伸手去夾桌上的菜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西次間是吧。我讓小桃子幫我把東西搬過去。”
蕭宸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愣了一瞬。
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軟的硬的、激將的哄勸的話。
全堵在嗓子眼裡，一句都沒用上。
他把筷子擱下，端起茶灌了一口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對面這個低頭喝粥的女人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……你今天是不是又發燒了？”他狐疑地問。
“沒有啊。”
錦書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站起來，攏了攏身上的外衣。
“我吃好了。去收拾東西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了一步，側過頭來看著他，語氣平平淡淡的。
“西次間的窗戶紙是新糊的嗎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蕭宸還處在一種沒有反應過來的狀態裡。
“炭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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