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蕭將軍，或許不會在意一個婢女跑掉的事，不在意她還說不願意，可是若明天郡王爺知道她逃走後，跑到祠堂裡和公子在一起了。
那打的是什麼人的臉？
郡王爺要平息蕭宸那邊的不悅，又不能拿自己的兒子怎麼樣，那就只能拿她錦書開刀了。
她今日這番出逃，說不準還會連累公子。
錦書淚眼汪汪地看著趙玉，安靜了。
不鬧了，不哭了，只是安安靜靜地跪在那裡，聽著他說。
趙玉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比方才她哭喊著撲進他懷裡時更難受。
他伸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，手指擦過她額頭那塊青紫時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聽著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剋制的冷靜。
“今日先把你送走，到城外躲一陣子。
府裡的事我會處理。
父王那邊，蕭將軍那邊，都有我來應付。
等父王消了氣，事情平息了，我立刻去接你回來。”
錦書看著他。
她眼裡的淚還沒幹，可那裡面翻滾的情緒漸漸沉澱下來，變成了一種水落石出般的清明。
她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。
甚至可能是唯一的辦法。
她點了點頭。
趙玉站起身，朝祠堂外喊了一聲：“長順。”
長順從門口探進頭來，臉色還有些發白，但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機靈。
“公子。”
“去準備。”
長順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跑。
他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遠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半個時辰後。
郡王府西北角的側門外，是一條窄窄的後巷，平常用來走糞車和送貨的，夜裡空無一人。
月亮己經斜到了院牆後面，巷子裡又黑又冷，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帶著枯葉和塵土的味道。
長順牽過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，又舊又素，看著和城裡尋常人家僱的馬車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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