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書猛地抬頭，眼前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劍眉入鬢，目若寒星，鼻樑高挺如刀削。
這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可那雙眼睛淡淡掃過來時，彷彿壓著千鈞之力。
她渾身一激靈，這才看見月亮門前站著一群人。
郡王爺一身藏藍錦袍，面色鐵青，方才那聲怒喝就是他發的。
公子趙玉站在郡王身側，眉頭緊皺。
身後跟著數十個侍從護衛，黑壓壓一片，個個屏氣凝神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錦書慌忙往後退了兩步，腿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她跪得太急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疼得鑽心，她卻連抽氣都不敢。
身後思棋、聽琴、畫語也反應過來，連同鄒媽媽和一眾丫鬟，嘩啦啦跪了一地。
方才還笑語喧譁的迴廊，瞬間鴉雀無聲，只剩下風聲穿過梅枝，簌簌的響。
郡王爺己換了一副面孔，轉身朝那玄衣男子拱手賠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。
“蕭將軍實在對不住，衝撞您了。”
蕭宸。
錦書低著頭，跪在地上，腦子裡只剩這兩個字。
蕭宸把視線從錦書身上收回來。
她跪在他腳邊，縮成小小一團，髮間衣上還沾著方才撒的花瓣。
他抬手拂了拂衣襟上被沾上的梅花瓣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無妨。”
聲音低沉，像冬日裡滾過的一道悶雷。
趙玉趕緊上前幾步，擋在錦書身前，朝蕭宸拱手道：“蕭兄莫要見怪，這幾個是我房裡的婢子，平日裡讓我慣壞了。待會兒我代她們向您賠罪。”
郡王聞言，回頭瞪了趙玉一眼。
那一眼裡的不滿和警告，在場的人都看懂了。
郡王又轉頭對蕭宸笑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：“蕭將軍，正堂請吧。”
蕭宸低頭看了一眼。
腳邊倒著一隻小竹籃，花瓣灑了一半出來，粉粉白白散落一地。
他彎腰拾起花籃，上前一步，放在錦書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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