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，仰著臉望著他。
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還沾著幾道血痕和淚痕，頭髮散亂，嘴唇凍得發紫，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隻被暴風雨打落在地的雛鳥，只剩下一口氣吊著。
“哥哥這麼英武強壯，我一個弱女子，能在你面前耍什麼花樣？”
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柔，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確實是手疼得慌……哥哥瞧瞧，都勒紅了。”
她把被捆著的雙手往他面前遞了遞。
那麻繩勒在她細白的手腕上，己經勒出了深深的紅痕，有幾處蹭破了皮，滲著細細的血珠。
光頭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腕，又看了一眼她的臉，又看了一眼她盈滿淚水的眼睛。
面前這個女人細皮嫩肉，弱質纖纖，風一吹就能吹倒似的。
在車廂裡她縮成一團，連動都動不了。
就這……她能耍什麼花樣？
光頭想了想。
也是。
他把破布往旁邊一扔，動手去解錦書手上和腳上的麻繩。
麻繩勒得緊，他解了好幾下才解開，嘴裡咕噥著不耐煩的話。
錦書忍著疼，任由他把繩子抽掉，然後她慢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手腕上一圈深紫色的勒痕，皮膚己經被勒得麻木了。
光頭解完繩子，又把臉湊了過來。
錦書伸出手擋住了他的臉，手掌貼著他的面頰，不讓他再靠近。
然後她抬手在他胸口輕輕地捶了一下。
那一拳像是捶，又像是拂，力道輕得連一隻蚊子都打不死。
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，幾分嗔怪，幾分欲說還休的嬌軟。
“哥哥，你瞧瞧……車廂裡這麼小，怎麼玩得開呀？”
光頭被她這一拳捶得渾身骨頭都酥了半邊。
他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車廂。
確實。
這車廂本就窄小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都嫌擠。
他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往這兒一坐，整個車廂就被佔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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