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比外頭暖不了多少，地上還殘留著之前那個光頭踩過的泥雪腳印。
然後她的後腦勺貼在了什麼東西上。
溫熱的，黏黏的。
錦書僵住了。
她不敢動，不敢想，不敢去猜那是什麼。
她的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，縮在車廂一角，上下牙磕得咯咯響，淚眼模糊地瞪著車廂頂。
外面兩個人跳上了車轅，馬車晃動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了。
車裡留了一個人看著她。
就是那個光頭。
他坐在車廂裡側，背靠著車壁，眯著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她。
目光在她身上每一處停留得都很久，像是在看一道還沒上桌的菜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，車廂裡昏暗、陰冷，混著血腥味和光頭身上的汗臭味。
光頭時不時伸出手，用粗糙的指背蹭一下錦書的臉頰，力道不重，可那觸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錦書的臉被他一碰，胃裡就翻江倒海地噁心。
可她不敢再掙扎了。
她閉了一下眼睛，又睜開，逼著自己冷靜下來。
逃是逃不掉了。
喊也沒用。
硬碰硬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，怎麼可能是三個壯漢的對手？
方才護衛那樣一個會功夫的好手都被他們殺了，她拿什麼跟他們鬥？
眼下這個處境，只能先拖住，再想辦法自救了。
錦書的腦子飛速地轉。
她想起兩年前教習嬤嬤說過的一句話。
男人對女人從來沒有什麼耐心，要拿下男人，就要懂得以柔克剛。
那個時候她嫌這話難聽，可現在，這句話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，像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不再躲避光頭伸過來的手了。
當那隻粗糙的手指再次蹭上她的臉頰時，錦書沒有往後縮。
她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，反而把臉微微往那隻手上貼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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