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捉摸不透。
捉摸不透的人，最危險。
不能久待。
趁著雪還沒化完，趁著路還沒通，趁著蕭宸還在外頭忙救災的事。
她得儘快把這封信送出去。
錦書收回目光，快步跟上了鄭嬤嬤。
回到自己屋裡，她在案前坐下，鋪開一張紙，研了墨，提起筆。
她寫了“公子親啟”西個字，然後就停住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紙上，腦子裡千言萬語堵在一起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寫她怎麼在雪地裡殺了人嗎？
寫她怎麼被蕭宸救了現在住在他的驛館裡嗎？
寫鄭嬤嬤想認她做乾女兒嗎？
這些話全都不能寫。
公子看了會急，會內疚，會覺得對不起她。
她不想讓公子擔心。
最後她只在紙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錦書安好，現居蕘縣，盼公子來接。”
落款處她頓了片刻，沒有寫“錦書”，寫了一個小小的“玉”字。
她把信紙折成小小的一條，塞進袖子裡。
然後她開始盤算。
這封信要怎麼悄無聲息地送到驛站去。
驛館裡裡外外都有蕭宸的侍衛，內院有丫鬟，外院有小廝。
她一個女子單獨出門，太扎眼。
託人送？
她能託誰？
鄭嬤嬤不能託，蕭宸的人不能託。
她想來想去，想到了驛館後牆那條小巷。
方才馬車經過的時候她留意到，驛館後院有一扇小小的角門，門是虛掩的，大概是供送菜的、倒泔水的人進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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