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的婢子抬個妾室還要問問本人的意願呢，他這算什麼？
連問都不問，連個名分都沒有，就這樣把她按在床上。
這和那兩個在雪地裡想強佔她的歹人，有什麼區別？
她還那樣滿心歡喜地等著公子來接她。
昨天從驛站回來的時候，她還在心裡數著日子，不出五日，公子就會出現在她面前。
公子會說“書兒我來接你了”，她會撲進公子懷裡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。
可現在怎麼辦？
以後她該怎麼面對公子？
公子會不會覺得她不乾淨了？
就算公子不嫌棄她，她自己也沒臉再留在公子身邊了。
她對得起公子這些年對她的好嗎？
對得起公子在祠堂裡跪著磕頭說“錦書對不起”嗎？
對得起那個把匕首塞進她手裡、把自己的狐裘披在她身上的公子嗎？
她把臉埋在手臂裡，無聲地哭著。
眼淚滴進熱水裡，沒有聲音，沒有痕跡，就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清清白白的東西丟了，丟得無聲無息，連個響都聽不見。
她在心裡將蕭宸咒罵了千百遍，用了她這輩子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。
可每罵一遍，心裡的恨不但不解一分，反而更深一層。
因為罵完了，她還是要面對現實。
她的清白，沒了。
她沒有辦法和相愛的人相守了。
她覺得活下去沒有任何意思了。
她閉住氣，將頭滑進了水裡。
熱水漫過她的耳朵，灌進她的鼻腔。
水面從嘴唇淹到鼻樑，從鼻樑淹到額頭，最後沒過了頭頂。
她的長髮在水面上鋪散開來，像一團黑色的水草，在水汽裡微微浮動。
她死死地沉在水底，閉著眼，握著拳，不讓身體浮起來。
水灌進耳朵，世界變成了一片混沌的嗡鳴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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