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一條。」
葉雲瑾正色道:「你說。」
「鋪裡每逢月底盤賬,我回得晚。葉大人若等不得,不許擺臉色。」
他想了想。
「可以。但要帶一塊桂花糕回來。」
「你不是嫌甜?」
「吃久了,好像也能習慣。」
廳中笑聲響起。
我提筆,在婚契末尾簽下名字。
這一回,沒有人許我高官厚祿,也沒有人說要替我遮風擋雨。
我們只是把各自的家底與規矩攤開,問對方願不願意同行。
他願意,我也願意。
16
定親訊息傳開不久,京中忽然起了流言。
有人說葉雲瑾將公開採買告示私送裴家,是借官職替未婚妻謀利。又有人拿出一冊「送禮賬」,指認裴家曾向織造局多名官員贈銀。
流言說得有鼻子有眼,御史很快上奏,內務府下令封存裴家賬冊。
掌櫃和夥計都慌了。
我卻將十年來的紅賬本一冊冊搬上案頭。
「封便封。裴家的貨或許會因風浪晚到,賬上卻絕不會憑空多出一筆。」
葉雲瑾也主動上奏,請求暫停翰林職務,交出入仕後的所有往來文書,避嫌候查。
查案官將那本所謂的「送禮賬」拿來與裴家舊賬核對。
我只翻了兩頁,便覺出紙張不對。
「這不是三年前寫下的賬。」
查案官抬頭看我。
「何以見得?」
我將紙頁舉到燈下。薄薄的紙面上,隱約透出一枚雲紋暗記。
「這是瑞豐紙坊新出的雲紋箋。裴家去年採買過一批,所以我認得。」
「這種紙去年冬天才開始售賣,可這本賬上最早的一筆,卻記在三年前。」
。櫃掌的坊紙瑞來傳即當案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