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直球般的發言讓我們瞬間扶額。娜維婭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,熒也無奈地嘆了口氣。派蒙更是小聲嘀咕:“宵宮這也太直接了吧…”
那名同心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,顯然被宵宮的“不識好歹”激怒了,聲音更加嚴厲:“聽不懂命令嗎?說了禁止通行!再敢靠近,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宵宮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一股火氣在她眼底升騰。“真礙事!”她低喝一聲,竟毫不猶豫地伸手探向背後,就要去取她那把造型獨特的弓,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“喂!宵宮!”我驚撥出聲,但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情勢一觸即發!
千鈞一髮之際,我眼神一凝,心念微動,那枚存放在儲物空間中、散發著深邃紫色雷光的楓丹風格雷元素神之眼瞬間出現在我掌心(看了一眼後,幸好沒拿錯神之眼)。冰涼的金屬觸感和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讓我心神一定。隨著神之眼的光芒驟然亮起,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——那每日都在緩慢變強的身體機能被完全調動起來!
“得罪了!”我低語一聲,身影如同鬼魅般疾衝而出!粉色的貓尾在身後繃直,維持著高速移動下的完美平衡。目標明確——解除威脅,而非傷人。
我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,在那些同心反應過來之前,我已經欺近身前。沒有華麗的元素光芒,只有精準到毫釐的手刀!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,迅捷地擊打在幾名同心的後頸。他們只覺眼前一黑,悶哼一聲便軟倒在地,失去了意識。
與此同時,熒也動了。她眼神冷靜,動作如行雲流水。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無鋒劍瞬間出現在她手中(顯然是從她那個類似神之眼的儲物空間中取出),劍身翻轉,以劍脊精準而迅猛地拍在另外兩名試圖拔刀的同心手腕上。“鐺啷”兩聲,他們的武器脫手飛出。熒順勢劍柄輕點,同樣乾淨利落地將他們擊暈。
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前後不過幾個呼吸。當最後一名同心軟倒在地時,宵宮的手才剛剛握上她的弓柄。
她徹底愣住了,嘴巴微微張開,淺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,看看地上橫七豎八倒下的天領奉行士兵,又看看我和熒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:“你…你們…居然這麼厲害?!”
娜維婭這時走上前來,看著宵宮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,忍不住用手掩著嘴,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輕笑:“哈哈,怎麼,很意外嗎?”她微微揚起下巴,雙手叉腰,楓丹淑女的優雅中帶著一絲小得意,“畢竟,這可是我看上的人呢!眼光當然不會差!”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我和熒的驕傲。
派蒙也立刻學著娜維婭的樣子,挺起小胸脯,雙手叉腰,飄在空中,努力做出一副“我很厲害”的模樣,逗得娜維婭笑意更深。
我看著娜維婭那帶著點小女孩炫耀意味的姿態,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溫暖,無奈地搖了搖頭,粉色貓耳也跟著輕輕抖動:“是是是,你的眼光最好了。”隨即我收斂笑容,看向那條被“清理”出來的小路深處,語氣轉為嚴肅,“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。宵宮,人解決了,我們快進去吧!朔次郎和佳佑應該就在裡面了!”
熒也收起無鋒劍,點了點頭,清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憂慮:“嗯,就像雨欣說的,快進去吧!希望還來得及。”
宵宮這才從震驚中徹底回神,用力點了點頭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急切:“對!快走!”她不再猶豫,一馬當先衝進了那條被巨大礁石夾峙的小路。
我們緊隨其後,繞過幾塊嶙峋的怪石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是一片小小的、被高聳礁石環抱的隱蔽海灘。而映入眼簾的場景,讓我們的心猛地揪緊!
只見朔次郎正狼狽地倒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滿是汗水和擦傷的痕跡,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追逐甚至搏鬥。他的佩刀落在不遠處,刀身沾滿了沙礫。而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他的,正是穿著天領奉行制服、腰間佩刀、面容冷峻的佳佑。他身上的制服一塵不染,氣息平穩,與朔次郎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我們跑近的腳步聲驚動了他們。只聽到佳佑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,如同裁決般響起:“朔次郎,你的逃亡到此為止。跟我回天領奉行,聽候發落。”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掃過朔次郎,“還有,那艘藏匿在礁石後的違規船隻,其製造者,也逃不過應有的懲處。”
“等一下!”宵宮人未到,焦急的呼喊聲已經先至!她猛地衝到兩人中間,張開雙臂,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朔次郎身前,怒視著佳佑:“為什麼就這麼決定了?!你們之間,難道就沒有更多的話要說了嗎?!”
佳佑的目光轉向宵宮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:“我知道你,長野原家造煙花的那個姑娘…早就聽聞你古道熱腸,愛管閒事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更冷,“但此事,乃天領奉行公務,與你無關。讓開。”
這時,朔次郎掙扎著想站起來,聲音虛弱而帶著認命的頹然:“沒事的,宵宮…過去的事…早就過去了,沒什麼…好說的了…”他試圖讓宵宮放棄。
“沒什麼好說的?!”宵宮猛地回頭看向朔次郎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,“那你辛辛苦苦,不惜冒著葬身雷暴的危險也要偷渡回稻妻,到底是為了什麼?!你藏在煙花店倉庫裡猶豫煎熬了那麼久,又是為了什麼?!”她越說越激動,伸手指向面無表情的佳佑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,“不就是為了現在這樣嗎?!不就是為了能有一個機會,一個可以和他好好說話,把憋在心裡這麼多年的話都說出來的機會嗎?!”
佳佑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聲音依舊冰冷,彷彿在陳述一個鐵律:“我沒有話要跟一個逃犯說。他是觸犯了鎖國令的罪犯,我是執行律法的天領奉行同心,我們之間,本就無話可說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想解釋什麼,但出口的話語卻更加傷人,“只是念在…舊日那點微不足道的友誼,我給了他一個與我決鬥的機會,算是給他一個體面結束的機會。可惜,”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朔次郎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,“他的劍技,還是和當年一樣,軟弱無力,不堪一擊。”
“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?!”宵宮徹底被激怒了,她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獅子,聲音因憤怒而尖銳,“別再騙人了!也別再騙你自己了!”她向前一步,死死盯著佳佑的眼睛,試圖從那冰冷的偽裝下找到一絲裂痕,“你把你的手下全都留在了外面封路,自己一個人追到這裡,這裡一個跟隨的人都沒有!這不就是因為你心裡也覺得,或許…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對話的機會嗎?!你也不想就這樣把他像犯人一樣抓回去吧?!”
佳佑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,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,深吸一口氣,移開目光:“自作多情。你懂什麼?”
“行了,宵宮…”朔次郎也頹然地低下頭,聲音沙啞,“是我一廂情願…是我…太天真了…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宵宮猛地打斷他,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憤的決絕,迴盪在寂靜的海灘上,“明明什麼都沒做!什麼都沒說!連嘗試都沒有嘗試過!就這樣放棄,當然不行!”她猛地轉向佳佑,挺直了腰板,眼神燃燒著熾熱的火焰,“佳佑!既然你習慣用刀劍、用決鬥來解決問題,那好!那就跟我決鬥吧!”
她的話語如同驚雷,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。朔次郎猛地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她。佳佑也終於轉回視線,銳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宵宮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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