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一如既往地灑滿神里屋敷的庭院。我們四人起床、洗漱,然後來到餐廳享用托馬準備的豐盛早餐。與往日不同的是,今天餐桌上少了綾華和托馬的身影。托馬在為我們擺放早餐時告知,他與綾華小姐今天需要出席重要的三奉行聯合會議,商討鎖國令解除後的各項具體事宜,無法陪同我們了。
於是,早餐後便只有我們四人——我、娜維婭、熒和派蒙——結伴出門。我們在稻妻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閒逛了一會兒,看看新上架的飾品,嚐嚐路邊的小吃。但或許是習慣了有綾華和托馬相伴的熱鬧,獨自四人逛了一會兒後,竟覺得有些意興闌珊。
“感覺…有點無聊了呢。” 派蒙飄在空中,踢踏著小腳,說出了大家的心聲。
娜維婭點了點頭,淺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:“確實,這樣漫無目的地逛下去也不是辦法。”
熒想了想,提議道:“要不,我們去冒險家協會看看?說不定有什麼有趣或者報酬豐厚的委託可以接。” 身為資深冒險家,她對於接取委託總是抱有熱情。
“好主意!” 我表示贊同,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。
然而,就在我們走出剛剛逛完的最後一家店鋪,準備轉向冒險家協會的方向時,四處張望的娜維婭忽然停下了腳步,她微微眯起藍色的眼眸,望向千手百眼神像的方向,有些不確定地拉了拉我的衣袖,低聲說道:“欣欣,熒,小派蒙,你們看那邊…那個站在神像下面,正在和兩個人說話的身影…是不是托馬?”
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見原本鑲嵌滿神之眼、如今已變得空蕩蕩的千手百眼神像基座旁,托馬那頭顯眼的金色短髮和爽朗的身影確實站在那裡,他正與另外兩位穿著得體、氣質不凡的陌生人交談著什麼,表情看起來頗為認真。
在仔細辨認了一番後,熒率先肯定地說道:“沒錯,那個確實是托馬。” 隨即,她也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色,“不過,另外兩個人是誰呢?看他們的穿著和氣度,似乎不是尋常百姓。而且他們交談的氣氛,好像是在討論什麼正經事。”
見我們只是好奇觀望,並沒有立刻上前,飄在一旁的派蒙按捺不住,提議道:“我們既然看到了托馬,不過去打個招呼嗎?順便問問他在聊什麼呀?”
對於派蒙這個提議,我們都覺得合情合理。互相點頭示意後,我們便一起朝著神像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正專注於交談的托馬很快注意到了我們的靠近,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略帶歉意的笑容,向那兩位陌生人暫時中止了對話,然後熱情地朝我們揮手打招呼:“呦!各位!好巧啊,你們怎麼逛到這裡來了?”
我們笑著回應道:“正好在附近閒逛,遠遠看到你在這裡,就過來打個招呼。本來我們打算去冒險家協會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可接呢。”
寒暄過後,我們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托馬身旁的兩位陌生人身上。我禮貌地開口詢問道:“托馬,這二位是…?”
托馬見狀,立刻熱情地為我們介紹起來:“來來,我給你們介紹一下。這位是九條家的二少爺,九條鐮治先生。” 他指向那位身著華貴服飾、氣質沉穩的年輕男子。接著又指向旁邊那位看起來十分精幹、像是隨從或副官的年輕人,“這位是鐮治少爺的得力助手,一平先生。”
“你們好。” 九條鐮治彬彬有禮地向我們點頭致意,一平也緊隨其後恭敬地行禮。
“你們好,我是雨欣,這幾位是我的旅伴,娜維婭、熒和派蒙。” 我也簡單地介紹了我們。
互相認識之後,托馬和九條鐮治便繼續他們之前被打斷的對話。我們站在一旁,隱約能從他們的交談中捕捉到一些資訊碎片——“將軍大人”、“閉門修養”、“暫不見客”、“政務交由三奉行協同處理”等等。
我不由得心中一動,一個猜測浮現腦海:雷電將軍突然宣佈閉門修養,連三奉行的重要會議都不出席?這會不會和影正在一心淨土裡守候著她姐姐的復活程序有關?可是,按照常理,日常的政務不都是由那個人偶將軍來處理嗎?難道影連人偶的許可權也暫時收回了?
出於對朋友狀況的關心以及一絲按捺不住的好奇心,我輕輕拉了拉身旁熒和娜維婭的衣袖,又對派蒙使了個眼色,示意我們先行離開。我們向托馬和九條鐮治他們禮貌地道別,托馬雖然有些疑惑我們突然告辭,但還是笑著和我們說了再見。
離開神像廣場一段距離後,我才壓低聲音對她們說道:“我有點擔心影那邊的情況。將軍突然閉門,我懷疑可能和‘真’的復活,或者神子那邊有什麼關聯。我想去天守閣看看。”
娜維婭微微蹙眉:“去天守閣?我們怎麼進去?現在將軍不是宣佈不見客嗎?”
“所以,我們需要一個‘通行證’。” 我狡黠地笑了笑,指了指影向山的方向,“我們去找八重神子。以她的身份和麵子,帶個人進去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在前往鳴神大社的路上,我將我的猜測更詳細地告訴了娜維婭她們——我懷疑影是為了確保復活過程萬無一失,可能暫時完全接管了意識,或者對人偶將軍設定了特殊的指令,才導致了對外宣稱“閉門修養”。
聽完我的解釋,娜維婭雖然理解,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擔憂和些許失落。她和影的交情不算特別深,知道自己不太適合跟著進去,只能輕輕嘆了口氣,無奈地撇撇嘴,叮囑道:“好吧…那你自己小心點,早點回來。” 她伸出手,習慣性地揉了揉我的貓耳。
派蒙則立刻表明立場:“那種地方聽起來就好嚴肅,我才不要去呢!我在神社等你就好啦!”
熒也點了點頭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嗯,我們就在神社等你訊息。快去快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