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幾人圍坐在望舒客棧大堂的桌邊,享受著午後稍晚的午餐,一邊品嚐著言笑師傅精湛的手藝,一邊輕鬆地聊著天。
“言笑師傅這手藝真是沒得說,” 我夾起一片滑嫩的椒椒雞放入口中,感受著恰到好處的微辣和鮮香,滿足地眯起了眼睛,“火候掌握得真好,雞肉又嫩又入味。”
熒也贊同地點點頭,嚥下口中的食物後說道:“嗯,而且調味平衡得很棒,既突出了食材本身的味道,又不會過於寡淡或厚重。如果言笑師傅去參加廚王爭霸賽,憑藉這份紮實的功底和對傳統口味的精準把握,絕對會是香菱的強勁對手呢。”
香菱正專注地對付著一塊水煮黑背鱸,聽到我們談論言笑和廚王爭霸賽,她抬起頭,臉上非但沒有擔憂,反而露出興奮又敬佩的神情:“是啊!言笑大哥做的菜可好吃了!是那種‘家的味道’和‘傳統精髓’的結合。要是真在賽場上遇到他,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!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,能和不同風格的高手切磋,才能做出更好的菜!”
刻晴安靜地聽著我們的討論,嘴角也帶著淺淺的笑意。她似乎想起了什麼,目光在桌上擺放的幾道菜中搜尋著。當她的視線落在那盤色澤金黃、擺放整齊的金絲蝦球上時,那雙紫色的眼眸明顯亮了一下。她伸出手,正準備去夾一個心心念唸的蝦球——
“嘎吱…嘎吱…”
一陣清脆的、帶著滿足感的咀嚼聲從桌子的另一側傳來。
我們聞聲望去,只見鍋巴正挨著香菱的椅子站著,兩隻小爪子捧著一顆金絲蝦球,圓圓的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,正開心地嚼著,那酥脆的外殼在它嘴裡發出格外清晰的聲音。而它面前那盤原本應該有好幾顆的金絲蝦球,此刻已經空空如也。
“哎?!” 香菱順著我們的目光看去,立刻發現了“罪魁禍首”,她驚訝又帶著一絲氣惱地看向身旁的小夥伴,“鍋巴,你在幹什麼?!”
正沉浸在美食中的鍋巴被香菱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,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,抬起它那帶著黑眼圈的大眼睛,有些茫然地看向香菱,喉嚨裡發出含糊的“嚕?”的一聲。然後,它似乎覺得嘴裡的東西太好吃了,捨不得停下,又本能地嚼了兩下,伴隨著滿足的吞嚥聲,最後那顆蝦球也徹底消失了。
刻晴伸出的筷子僵在了半空,她眼睜睜看著最後一顆金絲蝦球消失在鍋巴嘴裡,臉上期待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。她失落地垂下眼簾,小巧的鼻尖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,用幾乎微不可聞、帶著一絲委屈的顫音小聲嘟囔道:“嗚…我的金絲蝦球…”
那副模樣,哪裡還有平日裡玉衡星雷厲風行、幹練果決的影子,分明就是個被搶走了心愛糖果的小女孩。
“你怎麼偷吃刻晴最喜歡的菜啊!” 香菱見狀,又氣又急,輕輕拍了一下鍋巴圓滾滾的腦袋,“鍋巴,壞!”
鍋巴被拍了一下,更加困惑了,它無辜地仰頭看著香菱,又看了看錶情失落的刻晴,似乎不明白自己只是吃了好吃的東西,為什麼主人和這位紫頭髮的小姐反應這麼大。它“嚕嚕”了兩聲,像是在辯解,又像是在表達不解。
香菱訓斥完鍋巴,立刻滿懷歉意地轉向刻晴,雙手合十,語氣誠懇:“對不起啊刻晴!都怪我沒看好鍋巴…它、它可能是端菜的時候聞著太香了,就沒忍住…我一定會補償你的!你想吃什麼?我現在就去拜託言笑大哥再做一份,或者…或者回璃月港我親自給你做!”
刻晴輕輕搖了搖頭,努力壓下那份對金絲蝦球的渴望,試圖恢復平日裡鎮定的神色,但微微鼓起的臉頰和略顯低落的語氣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情:“沒、沒關係…不用特意再做了。” 她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抬起眼睛看向香菱,紫色的眸子裡重新聚起一點光彩,“不過…說到補償,我祖父的筆記裡確實記載了一道老菜品,風味據說非常獨特。我一直想找人復現出來嚐嚐,但自己又不擅廚藝…”
她稍微坐直了身體,語氣變得認真了些:“香菱,你願意試試嗎?用這道菜譜來‘補償’我,也當做是為你參加廚王爭霸賽多一份參考。當然,菜譜現在不在身上,得等我們回到璃月港我才能拿給你。”
香菱一聽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剛才的歉意瞬間被對新菜譜的好奇和熱情取代:“老菜品?我願意試!當然願意!刻晴你回去一定要拿給我看看!”
看到香菱如此積極,刻晴的嘴角終於又向上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,點了點頭:“嗯,說定了。”
我和熒在一旁看著這場由一顆金絲蝦球引發的“風波”如此化解,都忍不住相視一笑。熒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刻晴那難得一見的、帶著些許孩子氣的表情,我則回以一個瞭然的微笑,粉色的貓尾在身後輕輕晃了晃。看來這位嚴肅認真的玉衡星大人,在美食和朋友面前,也會流露出非常可愛的一面呢。
之後,我們便繼續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,話題也重新變得輕鬆起來。言笑的手藝確實令人讚不絕口,每一道菜都被我們消滅得乾乾淨淨。就連鍋巴,在香菱小聲教育了幾句之後,也乖乖地只吃香菱夾給它的食物,沒再“擅自行動”。
酒足飯飽之後,我們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。客棧的夥計過來利落地收走了空盤。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,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。
刻晴率先從休息的狀態中調整過來,她看向我和熒,開口問道:“怎麼樣雨欣,還有熒,你們吃飽了嗎?” 她的目光略過了正愜意地靠在椅背上、一臉滿足地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的香菱——答案顯而易見。
我和熒都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放鬆的笑容。我回答道:“嗯,吃飽了,言笑師傅的手藝總是能讓人心滿意足。”
熒也介面道:“我也是,吃得很飽。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,刻晴?”
刻晴點了點頭,說道:“那我們休息一會兒,之後就動身回一趟璃月港吧。我需要回家去取祖父的那本筆記。”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條理清晰。
對此,我們自然沒有異議。在椅子上又閒談了片刻,消了消食之後,我們一行人便起身離開了望舒客棧,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路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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