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正是萍江(萍姥姥)、閒雲(留雲借風真君)和歸終三人。她們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現場,臉上都帶著溫和而懷念的笑容,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早有預料。
派蒙看到三位“知情者”出現,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樣,“嗖”地飛了過去,急切地問道:“萍江!閒雲!歸終!你們快看看!這個灶神像怎麼是鍋巴的樣子啊?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萍江看著派蒙著急的樣子,慈祥地笑了笑,目光掃過那尊威嚴的灶神像,又落在茫然的鍋巴身上,緩緩說道:“哈哈哈,是啊,正如你們所見。因為,鍋巴就是你們一直在尋找的灶神——「爐灶之魔神,馬科修斯」。”
“灶神?!”“馬科修斯?!”“鍋巴是魔神?!”
刻晴、香菱、綾華同時驚撥出聲,資訊量太大,讓她們一時難以消化。
而娜維婭在最初的震驚過後,臉上突然露出了極度後怕和擔憂的表情,她指著鍋巴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鍋、鍋巴……鍋巴居然是魔神?!那、那我經常忍不住去揉它、抱它、逗它玩……會不會不小心沾染上什麼魔神的氣息或者殘渣啊?!我是不是已經‘中毒’了?!”
歸終聽到娜維婭這充滿個人特色的擔憂,忍不住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,語氣輕鬆地寬慰道:“放心吧,娜維婭。灶神馬科修斯是魔神中非常特殊的一位,他是司掌爐火與炊事,為人類帶來溫暖與文明的魔神,其力量本源就與‘滋養’、‘生機’相關,可以說是魔神中為數不多、其力量甚至‘殘渣’都不會對普通人產生負面影響,反而可能有益的存在。更何況……” 她笑盈盈地看向我,“你現在面對的,可是活生生的、力量不完整的鍋巴,就算真有什麼極其微弱的‘影響’,你身邊不是還有雨欣嗎?待在她身邊,什麼負面的能量、疑難雜症,乃至更深層的‘汙染’,恐怕都會被她的力量淨化得一乾二淨吧。”
娜維婭這才猛地反應過來,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:“對哦!我怎麼把欣欣給忘了!” 她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“虛驚一場”的釋然和一絲狡黠。她轉過頭,重新看向鍋巴,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、帶著“不懷好意”的笑容,然後“嘿嘿”笑著,走過去一把將還在發懵的鍋巴摟進懷裡,像往常一樣使勁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和臉頰,“嚇死我了!原來沒事啊!鍋巴你真是的,這麼厲害也不早說!害我白擔心!”
鍋巴被娜維婭突如其來的“襲擊”弄得更加困惑了,發出含糊的“嚕嚕”抗議聲,但又掙脫不開,只能任由她蹂躪。
這時,綾華也從“鍋巴=灶神=魔神”的巨大沖擊中稍微回過神來。她畢竟來自稻妻,對神明之事接受度相對高一些,而且之前也見識過仙人們。她抓住了歸終話裡的另一個重點,好奇地看向歸終,輕聲問道:“歸終姐姐,你剛才說……待在雨欣身邊就不會生病,還能淨化負面能量?這是為什麼?難道雨欣也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嗎?”
歸終被綾華這麼一問,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漏嘴了——顯然,雨欣並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份(或者說繼承的權柄)詳細告訴刻晴、香菱和綾華。她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閒雲和萍江,支吾道:“這個嘛……呃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向心直口快(或者說有時候不太看氣氛)的閒雲,見歸終語塞,又看到刻晴等人好奇的目光,以為這是已經公開的秘密,便很自然地接話道:“因為雨欣這丫頭,從權柄和本質上來講,也算是一位魔神啊。擁有淨化權柄,待在身邊自然百病不侵,諸邪退散。”
“什麼?!!!”
刻晴、香菱、綾華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,聲音比剛才聽到鍋巴是魔神時還要高八度,三雙美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齊刷刷地看向我,臉上寫滿了“這怎麼可能?!”、“我是不是幻聽了?!”的極度震驚。
閒雲說完,看到三人如此劇烈的反應,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。她修長的眉毛微微蹙起,臉上露出了罕見的、帶著點困惑和尷尬的神情:“嗯?你們原來……不知道嗎?” 她看看我,又看看同樣露出一絲無奈苦笑的熒和娜維婭。
刻晴、香菱、綾華三人動作一致地用力點頭,眼神里的震驚還未退去。
刻晴最先從震驚中理出思緒,她紫色的眼眸銳利地看向我,語氣裡帶著恍然和求證:“難怪……當年璃月港危機,對戰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時候,雨欣你能在群玉閣上展開那麼巨大、堅固的護罩,將我們所有人都保護在裡面。而且,在護罩之內,原本被奧賽爾魔神威壓和逸散氣息影響、感到不適甚至虛弱的千巖軍將士們,症狀都明顯減輕了……這都和你的‘權柄’有關,對嗎?”
我聽著刻晴條理清晰的分析,看著她那“果然如此”的眼神,只能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。我有些生氣地瞪了閒雲一眼,這位真君大人有時真是……添亂啊!閒雲被我這麼一瞪,自知理虧,有些訕訕地移開視線,抬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(一種習慣性動作),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歉意神情。
而歸終則是一副“事不關己,我什麼都不知道”的樣子,乾脆轉過身,走到娜維婭身邊,和她一起興致勃勃地“研究”(揉搓)起鍋巴來,把解釋的難題完全留給了我。
對此,我還能說什麼呢?秘密已經被捅破了。我揉了揉發痛的額角(粉色的貓耳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),只好開口,儘量用簡單易懂的話解釋道:“是,刻晴你猜得沒錯。我的確繼承了一份魔神的權柄,能力的核心就是「淨化」。那份權柄的原主,被稱為「淨化之魔神」——「忒彌斯」。不過要澄清兩點:第一,這份權柄是我‘繼承’來的,我本人可不是從魔神戰爭時期活到現在的老古董哦!我和你們一樣,是‘現代人’。第二,” 我表情嚴肅地看向刻晴、香菱和綾華,“這件事還麻煩三位務必幫我保密,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或麻煩。畢竟,‘魔神’這個身份,在現在的提瓦特,有時候還是挺敏感的。”
刻晴、香菱、綾華三人聽完我的解釋,臉上的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複雜的瞭然和接受。她們互相看了看,然後非常默契地、幾乎同時用力點了點頭,齊聲鄭重說道: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……我們明白了。放心吧雨欣,我們一定會替你保密的!”
看著她們鄭重其事的樣子,我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,但隨即又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。我十分頭疼地扶額,試圖把跑偏到十萬八千里的話題拉回來:“好了好了,我們剛才不是在討論鍋巴和灶神像嗎?怎麼焦點突然變成我了?還是讓萍江姐姐繼續給我們解答灶神的故事吧!”
萍江看著我無奈的樣子,慈祥地笑了笑,順著我的話頭,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那尊威嚴的灶神像和茫然的鍋巴身上:“呵呵,剛才啊,我們說到哪兒了?” 她微微仰頭,作思索狀,隨即恍然,“哦,對了。你們之前不是問過我,是不是隻要夠熱鬧、人氣夠旺,就能喚醒灶神嗎?”
她目光溫和地掃過我們,緩緩說道:“我的回答是,是,卻也不是。灶神馬科修斯,從來都是順應人們心底最真誠的願望而行動的、最為親民之神。對他而言,‘心願’與‘心血’是不同的東西。‘心血’,是技藝,是才華,是日積月累的經驗,這些固然重要。但唯有發自肺腑的、純粹的‘心願’,才代表著人們心底最本真、最強大的力量,才是能真正觸動神像核心、喚醒古老共鳴的鑰匙。”
綾華心思細膩,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,她輕聲接話道:“也就是說,這次灶神像之所以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,最終顯露出真容,並不是因為廚王爭霸賽全場的‘熱鬧’,而是被刻晴心中那份追尋傳統、感念先祖、渴望瞭解歷史真相的‘心願’所喚醒的,對嗎?”
萍江讚許地點了點頭,看向刻晴的目光充滿了欣慰:“確實如此。刻晴丫頭那份承自祖父、發自內心的執著與真摯的探尋之心,才是開啟這道塵封之門的真正鑰匙。”
接著,萍江將慈祥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尊威風凜凜的灶神像,又看了看依偎在香菱腳邊、依舊顯得有些憨憨的鍋巴,臉上露出了懷念而溫暖的笑容,輕聲問道:“看見自己全盛時期的神像,感覺如何呀,老友?你看他,即便歷經歲月,石像的模樣,還是那麼威風凜凜,令人心安啊。”
鍋巴似乎聽懂了萍江的話,它仰頭看了看巨大的、充滿神性的“自己”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,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含義不明的、低低的“嚕……”,然後很配合地點了點頭,圓圓的臉上似乎也露出了一絲類似懷念和感慨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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