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則想起了某個漂浮物,忍不住輕笑起來,粉色的貓尾也愉悅地晃了晃:“我怎麼感覺,聽起來比某個只會吃和飄、關鍵時刻還總是指揮我們幹這幹那的小派蒙要有用多了啊。哈哈。”
熒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,配合著調侃道:“確實,至少在‘驅邪’和‘保平安’這方面,聽起來是比派蒙要強那麼一點。”
辛焱看著我們倆一唱一和地“數落”不在場的派蒙,頓時有些無語,扶額道:“喂喂,你們兩個……要是派蒙聽見了,非得氣得在空中跺腳不可。”
我們正說笑著,突然,我敏銳地注意到,地上那個原本一動不動的剪紙小人,似乎……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?
我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看錯了,但貓娘優秀的動態視力告訴我並沒有。我連忙指向那張紙人,有些驚訝地低呼:“熒,辛焱!你們快看!這個「式神」……它、它剛才是不是動了一下?”
熒和辛焱聞言,立刻收斂了笑容,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那張紙人身上。
果然,在我們三人的注視下,那張原本平躺著的紙人,先是極其緩慢地、彷彿剛睡醒般,將“頭”的部位微微抬起了一個小角度。它“臉”上那簡單的紅色線條描繪出的眼睛部位,似乎還帶著點茫然和懵懂的神色,左右“看”了看,彷彿在確認自己身處何地。
紙人(或者說式神)似乎終於完全“清醒”了過來。它用兩隻紙片手臂支撐著,有些搖晃地“坐”了起來,先是疑惑地環顧四周,嘴裡發出微弱但清晰、帶著獨特韻律的聲音:“這裡是……?”
隨即,它“看”到了我們三個大活人,以及不遠處那個散發著不祥波動的秘境光門,那簡單的五官線條似乎瞬間表達出了“驚訝”的情緒:“啊!我、我昏倒了?”
它用紙片手拍了拍自己的“腦袋”(如果那算腦袋的話),自言自語地懊惱道:“糟糕……真是失態……”
然後,它彷彿才想起要自我介紹,轉向我們,正準備開口:“我是……”
但話剛到嘴邊,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更要緊的事,話題硬生生地拐了個彎,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:“噢,對了!三位,你們有沒有看到那些從門裡跑出來的魔物?它們往哪裡去了?”
辛焱見它如此焦急,立刻回答道:“剛才確實有一些魔物就在這附近活動,不過已經被我們全部解決掉了,一個都沒跑掉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自稱式神的紙人明顯鬆了口氣,它那紙片做的“胸膛”似乎起伏了一下(雖然它可能並沒有胸膛):“呼……太好了,謝謝你們!還好沒有放跑它們……萬一讓它們流竄出去造成傷亡,我、我會非常非常過意不去的……”
危機暫時解除,它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“儀容”(雖然只是紙片),用更正式的語氣自我介紹道:“我叫「式大將」,非常抱歉,第一次見面就讓各位看到我如此不成熟、如此狼狽的一面。”
說完,它“站”直了身體(雖然還是坐在地上),轉向那藍色的秘境光門,介紹道:“各位所在的這處秘境,名叫「訣籙陰陽寮」。而我,正是這裡的「寮司」,主管寮內一切事務。”
“「訣籙陰陽寮」?” 我們重複著這個聽起來就很有稻妻特色的名字。
式大將點了點頭,聲音中帶著困惑與自責:“「訣籙陰陽寮」與我一同沉睡了許多年。但就在幾天前,這座秘境不知受到了何種外來力量的衝擊和影響,竟然、竟然擅自讓內部封印的魔物復甦,還主動打開了大門,讓它們逃竄了出去……”
它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迷茫:“其實……我好像失去了一部分非常重要的記憶。只記得自己一醒來,就面對著魔物四散、大門洞開的噩夢景象。我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它們,與它們發生了戰鬥……沒想到,那些魔物一被擊敗,就會變成類似符紙的東西消散。”
它看著自己的“手”,彷彿在回憶:“看見那些符紙,我才隱隱約約想起來,它們……應該和我一樣,都屬於這座陰陽寮,是某種「陰陽術」的造物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它們充滿了暴戾和破壞慾。”
“「陰陽術」的造物?” 我聽得有些迷糊,粉色的貓耳困惑地歪向一邊,“還是不太明白……它們到底是活物,還是符紙變的?”
式大將搖了搖頭,顯得有些苦惱:“抱歉……關於「陰陽術」的具體原理,以及這些魔物為何會異變,我暫時還不能給出明確的解釋……記憶缺失得太厲害了。”
見它自己也說不清楚,熒便換了個問題,直指核心:“那麼,式大將,你又是怎樣的存在?除了是這裡的‘寮司’,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創造的嗎?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?”
式大將聽完,再次搖了搖頭,那簡單的紙片臉上似乎都能看出“沮喪”的表情:“我也想不起來……我只知道自己是掌管這座陰陽寮的「寮司」,這是我的職責。但我的主人是誰?我被創造出來的具體目的是什麼?這些……全都想不起來了。”
我想了想,提議道:“會不會……你原本就是被放置在這裡,負責鎮守這座秘境大門的?畢竟按辛焱說的,「式神」傳統上就有驅邪鎮守的職責。”
式大將聞言,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實不相瞞,我內心也有這種強烈的念頭。而且,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我和這座「訣籙陰陽寮」是一體的,我的力量來源於它,也應該能控制它!不知為何,我總是有這樣的信念……”
它抬起頭(如果那算頭的話),用“期待”的眼神(儘管只是線條)看向我們:“可以的話,各位身手不凡的旅人,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?幫我一起弄清楚寮內發生了什麼,並重新控制住它,防止更多的魔物為禍外界?”
聽完式大將的請求,辛焱沒有立刻答應。她向我們使了個眼色,將我和熒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問道:“喂,你們兩個怎麼看?這個「式大將」剛剛醒來,還失憶了……說的話有幾分可信?我們真的要跟它進那個一看就很詭異的秘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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