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把這句話在心裡唸了一遍，覺得有道理，點了點頭。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朝陽去廠裡，剛走進技術科，就看見小趙站在公告欄前，一臉神秘地朝他招手：“朝陽，你快來看！”
張朝陽走過去，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新的通知，是關於精軋機事件的調查結果。通知上說，經區工業局和廠保衛科聯合調查，確認精軋機潤滑系統接頭鬆動系人為破壞，但因證據不足，無法認定具體責任人。廠裡決定加強車間管理，進出車間必須登記，嚴禁無關人員進入。
張朝陽看完通知，心裡有些失望，但也在意料之中。沒有證據，確實不能拿許大茂怎麼樣。不過這張通知至少說明了一件事——廠裡認定是人為破壞，不是“安裝疏忽”。他的清白，算是還了。
“朝陽，你就這麼算了？”小趙有些不甘心。
“不算了還能怎麼辦？”張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沒有證據，告不了他。不過沒關係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小趙不知道他說的“跑不了廟”是什麼意思，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，也就不再問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張朝陽在食堂碰見了何雨柱。何雨柱從視窗探出頭來，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：“朝陽，你看公告欄了嗎？精軋機的事，廠裡認定是人為破壞了！”
“看了。”張朝陽接過飯盒。
“那許大茂呢？就這麼放過他了？”
“沒有證據，廠裡也沒辦法。”張朝陽端著飯盒在角落裡坐下。
何雨柱跟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壓低聲音：“朝陽，我跟你說個事。我聽說許大茂他爹最近在託人找關係，想把許大茂調到別的廠去。你說他是不是心虛了？”
張朝陽愣了一下：“調到別的廠？”
“嗯。我聽劉嬸說的，劉嬸聽閻嬸說的，閻嬸聽秦嬸說的。”何雨柱掰著手指頭，“訊息應該可靠。”
張朝陽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要是調走了，倒也省事。”
“你就這麼讓他走了？”何雨柱急了，“他差點把你害了！”
“柱子，你聽我說。”張朝陽放下筷子，“他現在是秋後的螞蚱，蹦躂不了幾天了。調走也好，留下也好，他的名聲己經臭了。在廠裡，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；在院裡，沒人願意搭理他。他自己待著也沒意思，不如走了乾淨。”
何雨柱琢磨了一下，覺得有道理，點了點頭。
下午，張朝陽在試驗車間做零件的時候，劉德柱來了。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進來，在張朝陽的工作臺前站定。
“小張，精軋機的調查結果你看到了？”劉德柱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沒有找到證據，委屈你了。”劉德柱的語氣裡帶著歉意，“不過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某些人，我不會讓他好過的。”
張朝陽放下銼刀，看著劉德柱：“劉廠長，我相信您。”
劉德柱點了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傍晚下班的時候，張朝陽走出廠門，看見秦淮茹站在門口等他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襯衫——跟他的那件是同一塊布料做的——頭髮紮了兩條辮子，手裡拎著布包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朝陽，你下班了？”她走過來。
“嗯。”張朝陽接過她手裡的布包，“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？”
“紅燒排骨。”秦淮茹的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昨天不是說想吃排骨嗎？我今天去合作社買了二斤，燉了一個多鐘頭，燉得可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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