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熱。你熱，我給你扇扇。”
“不用，你歇著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秦淮茹繼續扇。
張朝陽看著她，心裡暖洋洋的。他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
賈東旭在旁邊看著，笑了：“舅舅，嫂子對你真好。”
“你媳婦對你不好？”張朝陽頭也沒抬。
“也好。”賈東旭嘿嘿笑了。
院裡安靜下來。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，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謠。六月的下午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地金幣。幾個孩子在院裡追著跑，笑聲清脆得像銀鈴。
“朝陽，”秦淮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明年這個時候，咱們的孩子會不會跑了？”
“不會。明年這個時候才半歲，站都站不穩。”
“那後年呢？”
“後年應該會跑了。”張朝陽想了想，笑了，“到時候你得在後面追他，累死你。”
“累我也願意。”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“他跑，我就追。追不上，我就喊他爸。”
張朝陽放下書，看著她的臉。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臉上，斑斑駁駁的，但她的眼睛很亮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不是轟轟烈烈，不是大富大貴，而是有一個人坐在他旁邊，給他扇扇子，跟他討論孩子什麼時候會跑。
“秦淮茹，”他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等孩子會跑了，我帶你們去天安門照相。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咱們一家三口，在天安門前照一張。”
秦淮茹的眼眶紅了，把臉扭到一邊去。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。她想起小時候在老家，看見別人家的牆上貼著天安門的畫，她問媽媽：“那是哪兒？”媽媽說：“那是北京，天安門。”她說：“我長大了要去北京，要去天安門。”媽媽說：“好，等你長大了，媽帶你去。”後來她長大了，媽媽走了，沒人帶她了。她一個人來了北京，一個人去了天安門，站在廣場上，看著紅牆黃瓦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現在有人要帶她去了。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家三口。
“好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笑了。
傍晚，賈張氏在灶房做晚飯。今天晚飯簡單，中午剩下的餡餅熱一熱，再熬一鍋棒子麵粥。李秀蘭在灶房幫忙，賈東旭和賈大河在院裡劈柴，張朝陽和秦淮茹還坐在老槐樹下。
“朝陽，你說咱們的孩子叫什麼來著？”秦淮茹問。
“男孩叫張思秦，女孩叫張念京。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“我想了好幾天，覺得‘念京’不太好聽。要不叫‘槐花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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