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在灶房裡忙活，賈張氏坐在炕沿上納鞋底，張朝陽和賈東旭在桌前看書，賈大河蹲在門口抽菸。一家人各忙各的，誰也不閒著。
“秀蘭姐，你以後要多休息，別累著。”秦淮茹把洗好的碗遞給李秀蘭。
“嫂子，你也一樣。你肚子比我大多了，更要注意。”李秀蘭接過碗，擦乾。
“媽把我當菩薩供著，什麼都不讓我幹。”秦淮茹笑了，“我現在除了走路，就是躺著。”
“那是媽疼你。”
“媽也疼你。你沒看她今天多高興，眼淚都下來了。”
李秀蘭低下頭，嘴角翹著。
晚上，張朝陽在桌前複習。賈東旭坐在他旁邊，也在看書。舅甥倆一人一本書，誰也不說話。賈張氏坐在炕沿上納鞋底，李秀蘭躺在炕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在給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。秦淮茹躺在裡屋，也在做小衣裳。兩個女人隔著一道門，誰也不說話，但針線在她們手裡穿梭，像是在比賽。
“秀蘭，你給孩子的衣裳做好了嗎？”秦淮茹在裡面喊。
“還沒呢，剛起了個頭。嫂子你呢？”
“我做了一件了。藍色的，給你參考。”
“哎呀，我也做的藍色的。你怎麼知道我也做藍色的？”
“猜的。藍色好看。”
“嗯，藍色好看。”
兩個女人隔著門笑了。
賈東旭聽著她們說話，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你做的衣裳多大？”
“新生兒穿的。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看什麼？你又不會做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賈東旭撓了撓頭，嘿嘿笑了。
九點多，秦淮茹打了一個哈欠。賈張氏放下鞋底，走進裡屋：“石頭媳婦，困了就睡。”
“媽，我再做一會兒。”
“別做了，明天再做。”賈張氏把她手裡的針線拿走，“早點睡。”
秦淮茹拗不過婆婆，只好躺下了。賈張氏給她蓋了條薄被，又把窗戶開了一條縫，通風。
“媽，您也早點睡。”
“我一會兒就睡。”賈張氏幫她掖了掖被角，轉身出去了。
張朝陽又看了一會兒書，把明天要講的課過了一遍。他合上書，吹滅了燈，走進裡屋。秦淮茹還沒睡，側躺著，手放在肚子上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張朝陽躺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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