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子明愣住了，哭嚎聲也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的只是師傅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只好在眾人唾棄中，失魂落魄地離開。
齊修遠趕走了那個讓自己心寒的逆徒，然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，準備去找林然道謝。
他要拿出的最高誠意，甚至用自己畢生的收藏和財富，去感謝這位神醫的救命與點醒之恩。
然而，當他走到那個攤位前時，卻愣住了。
攤位上，空空如也。
那個年輕人，那張桌子，那把椅子，還有那塊寫著“看病百元”的紙板，全都不見了。
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場夢。
旁邊賣核桃的大爺湊了過來，指了指街口的方向，說道：“齊大家，您找那小夥子？”
“他剛才就收攤走了，您這邊剛處理完徒弟，他那邊就沒影了。”
走了？
齊修遠站在原地，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這位神醫，根本不在乎什麼金錢，也不在乎什麼名望。
他治病救人，或許只是一時興起，隨心而為。
自己若是拿著萬貫家財去感謝，反倒是落了下乘，玷汙了這份天大的恩情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齊修遠心中豁然開朗。
他對著林然離開的方向，對著那熙熙攘攘的人流，深深地，鄭重地，鞠了一躬。
這一躬，是謝救命之恩。
也是謝點醒之情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在街口急剎停下，一個穿著白大褂，頭髮花白的老者急匆匆地跑了過來。
“老齊！我給你看眼睛來了！”
來人是帝都人民醫院眼科的權威專家，也是齊修遠幾十年的老友，孫立平。
他接到電話，放下手頭重要的會議就趕了過來，心裡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“不過，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，視神經萎縮這個病，是不可逆的……”
孫立平的話說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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