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帝都眼科的權威，此刻完全沒了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。
他的手抓著老友的胳膊，嘴裡不停地念叨。
“不可能，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老齊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早就偷偷找了別的醫生？是國外的最新技術？還是什麼秘密的臨床試驗？”
齊修遠被他晃得有些無奈，只好開口。
“老孫，你冷靜點，我還能騙你嗎？”
“就是那個年輕人，一瓶眼藥水，一萬塊錢。”
孫立平的腳步停了，他轉過頭，看著齊修遠那雙清澈得不像六十多歲老人的眼睛，表情愈發荒誕。
“一瓶眼藥水？一萬塊？”
“你是說，一個路邊攤的小騙子，用一萬塊的藥水，治好了連我都束手無策的視神經萎縮？”
“老齊，你自己覺得這可能嗎？”
齊修遠搖了搖頭，沒有再解釋。
他知道，這種事情，除非親眼看到證據，否則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。
可惜，林然給他的眼藥水用完就空了，沒辦法拿出來當證據。
“別說了，”孫立平打斷了他，“不管是什麼原因，現在最重要的是，我趕緊帶你去醫院，做最全面的檢查，看看到底怎麼回事！”
二十分鐘後，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齊修遠被按在各種冰冷的儀器上，接受了一輪堪稱地毯式的檢查。
腦部斷層掃描，眼底照相，視覺電生理檢查，視野檢查……
所有能上的裝置，全都用了一遍。
孫立平親自盯著每一項資料的輸出，臉色從最初的懷疑，到震驚，再到麻木。
醫院頂樓的專家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。
十幾位院內各個科室的頂級專家圍坐一圈，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檢查報告。
一份，是半個月前齊修遠的檢查結果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“視神經嚴重萎縮，視細胞大面積壞死，不可逆轉性失明”。
另一份，是剛剛出爐的。
一位眼科副主任，指著新報告上的斷層掃描影像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從片子上看，患者的視神經……不僅停止了萎縮，甚至出現了再生跡象。”
“那些原本被判斷為永久壞死的神經元，活性竟然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，這……這在現代醫學上，根本就不可能實現！”
另一位神經內科的老專家，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，反覆比對著兩份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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