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慈捂著嘴，眼淚再次湧了出來。
“爺爺！”
“你醒了！”
顧中山坐起身。
他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，扯下身上的各種貼片。
動作利落，沒有絲毫遲滯。
陳凱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世界觀徹底崩塌。
一個多器官衰竭、被宣判死刑的九十二歲老人。
吃了一顆來路不明的黑泥丸。
不僅活了過來，還自己坐起來拔管子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，打死他都不信。
顧偉名連連後退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見鬼了……”
“真見鬼了……”
顧中山沒有理會顧偉名。
他的目光在病房裡掃過。
停在床頭櫃上。
那把日本軍刀還在。
但那頂舊軍帽不見了。
顧中山眉頭一皺。
“我的帽子呢？”
顧念慈趕緊擦乾眼淚。
“爺爺，帽子……賣了。”
顧中山臉色一沉。
“賣了？”
“那是老連長留給我的遺物，誰讓你賣的？”
顧念慈指了指林然。
“是他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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