輿論瞬間反轉。
剛才還指責林然是騙子的人們，紛紛改口。
有人拍著大腿後悔剛才沒湊上去看病。
有人擠著往前，想找剛才那個擺攤的年輕人。
而趙明軒，則像一尊石像，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他手裡的手機還保持著撥號的姿勢。
可他的大腦己經完全轉不動了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攢下的認知，在這一刻碎得稀碎。
身為醫學博士，精神領域的專家。
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，伴隨精神分裂。
這是腦部神經系統受到了治不好的重度損傷。
別說治癒，能控制住病情不再惡化，就己經是現代醫學的極限了。
可現在，一顆黑不溜秋的泥丸子。
前後不過幾分鐘。
一個被斷定要吃一輩子藥、一輩子要人看著的重度精神病人，清醒了。
還開口叫了媽。
這……這不科學！
這完全違背了他十幾年讀書攢下的醫學常識！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趙明軒失神地喃喃自語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，出現了幻覺。
林然看著不遠處緊緊抱在一起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母女，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。
他沒有去打擾這份晚了三年的溫情。
默默地收起小馬紮。
摺疊好那張寫著“專治疑難雜症”的硬紙板。
塞進帆布包裡。
然後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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