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把手裡的菜往旁邊一放，抱起胳膊，就站在林然的攤子前，一副“我今天就耗在這了”的架勢。
就在這時。
不遠處的一個攤位，突然傳來老闆的一聲怒吼。
“老東西！拿了我的東西不給錢就想跑？！”
這一嗓子，中氣十足，瞬間蓋過了整個菜市場的嘈雜。
周圍的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迅速朝著聲音的源頭聚集過去。
林然和還在生悶氣的周凱，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。
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，正被幹貨攤的老闆死死揪住衣領。
老人神情呆滯，眼神渙散，懷裡緊緊抱著一小袋東西，身體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。
老闆唾沫橫飛，罵得越來越難聽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，看你穿得人模狗樣，乾的都不是人事！”
“我剛才招呼客人，沒顧上看你，你就下手偷？”
“大傢伙都來看看啊！都來評評理！這老頭壞得很，專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！”
老闆的聲音又大又尖，很快就煽動了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。
“哎喲，真是為老不尊啊。”
“看著可憐，怎麼能幹這種事呢？”
“老闆，首接報警吧，這種人不能慣著！”
指責聲、議論聲，像是潮水一樣湧向那個瑟瑟發抖的老人。
可老人彷彿什麼都聽不見，他只是像護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，死死捂著懷裡的塑膠袋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，誰也聽不清。
周凱皺起了眉頭，他覺得這老人的狀態不對，應該是得了什麼病。
就在他準備開口說幾句公道話的時候，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讓一讓！麻煩讓一讓！”
一個穿著高檔西裝、卻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，拼命地扒開人群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。
“爸！”
男人看到被揪住衣領的老人，眼珠子瞬間就紅了。
他衝過去，顧不上跟自己父親說話，先對著零食攤老闆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對不起，老闆，對不起！我爸他……他腦子有點問題，給您添麻煩了！真的對不起！”
說著，他從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內袋裡，掏出錢包，把裡面一沓厚厚的現金，看也不看就全都抽了出來，硬要往老闆手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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