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主任行醫三十年的認知體系，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。
他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桌上，左邊是上午的，右邊是下午的。
同一個名字，同一個身份證號，同一天的日期。
“叫那個患者過來。”
趙峰被技師領進了化驗室。
他站在門口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，眼神里全是忐忑。
張主任把下午的報告遞給他。
趙峰接過來，從上往下看，看到“精子活力等級：A”的時候，手開始抖。
看到“活率：92%”的時候，嘴唇也開始抖。
看到“形態正常率：89%”的時候，他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這是我的？”
他的聲音變了調。
“這是我的化驗結果？”
“趙峰，對吧？”張主任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今天上午在我們這裡也做了一次檢查，結果和現在完全不同。我需要你如實告訴我，這中間的一個小時裡，你做了什麼？”
趙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我吃了一顆藥。”
“什麼藥？”
“一個黑色的藥丸子，拇指蓋那麼大。”
“哪裡開的？哪個醫生？什麼名字？”
“不是醫院開的。”趙峰嚥了口唾沫，“是門口一個擺攤的小夥子給的。”
張主任愣了。
“擺攤的？”
“對，就在咱們醫院大門外面，支了個摺疊桌。”
張主任的表情變了幾變。
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大半輩子，什麼荒唐事都聽過。
但一個擺地攤的，用一顆藥丸，在一個小時之內把極重度弱畸精子症逆轉成頂級指標，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可報告就在眼前。
機器不會撒謊，資料不會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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